麻。”

东华问：“今日那位娘娘来找钟离大人，也是因为此事。大人何故想不开，要去那凶险的差事？”

钟离允：“可还记得，那位天士给我算命的时候，曾说我这一生官运都与她有关。的确，她的第二年，我便被启用为府门亭，不久便一步一步往上升，虽官职不，却也畅通，前几日我听到风声，似是要将我升为校尉……，我如今想摆脱这一境。” 说罢，又是一杯酒了。

东华微微一笑：“如此，请钟离大人多多保重。俞生之事只是意外，各人的命，还是天意当。”也仰饮尽杯中酒，将一个秘密藏得了些。

司命星君当日只将话说了一半，东华细细一想，便猜了大概。与这女相关时，他的确是官运亨通。但若离了这女，怕是这一生的仕途戛然而止。钟离允一个执意戍边报国之人，万不可能自己放弃官职。因此……钟离允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二人一时无话，只闷闷的着酒，不消半个时辰两个壶里便空了，钟离允吩咐人又添了两壶过来。

这夜风大，不多时便将几团乌云走，一缺了角的月亮挂在正空。虽不圆，却极亮。

钟离允忽然：“神仙的事，我一介凡人本不该好奇，但有个人，我斗胆想打听一。可否为我讲讲？”

东华已有几分醉意，笑：“你先问，我听了再看是否能说。”

钟离允：“便是在杨家和你一吃住的那个玄二。”

东华正在倒酒，闻言微微一愣，将一滴酒溅在袖上。他若无其事的掸掉，：“为何突然提起他来？”

钟离允饮酒颇多，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索枕着胳膊：“我看他神通广大，但行事作风又不太像是神仙。不瞒你说，我见圣上或是面对死人，都不曾害怕过，但八月十五那晚，他临走时看了我一，我当时心里是有些胆怯的。”

玄天的存在，关乎到天运转，三界安危。而一个凡人，最怕的不过是皇权与生死，界大抵如此。钟离允之于玄天，犹如蝼蚁之于飓风，这如何可比？

东华低饮酒，没有回应。

钟离允犹自：“我觉得他不是人，但也不是仙。”

东华淡淡：“他曾经是仙。”

“那现在……”

东华笑了笑，语气平和的：“是。”

☆、昔我（十八）

钟离允醉醺醺的：“那你们便不该如此亲厚了，也难怪那晚会剑弩张。你是仙，他是，仙势不两立，该是死对才对。”

东华用手托着，良久才怔怔的：“没错，势不两立。”

没有听见回音，东华看时，钟离允已经闭起，不多时，便从嘴里传断续的呓语：“如今……官厚禄留我……在京……当初……何必一意……孤行……”

东华觉得自己重脚轻，一只手渐渐的撑不住，便一一去。他伏在桌上，一双却盯着幽的远天，那是正北方。

玄天你瞧，连凡人都说仙是死对，你我又怎能辜负他们之意？

三界之关系最密切的同门兄弟，如今变成了世人中理所应当的对立之势，不知你作何想。

此时风的甚大，整个天际寻不见一片云，这般天气，似和那年那日如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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