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一怔，半晌才抬手拍着他的背，轻声笑：“没事，我没有怪你，卫黎，没事的。”

卫黎听得一梗，几乎哽咽地自责：“可是我怪自己啊……程泽，程泽，明明是我对你死缠烂打，明明是我赌咒发誓说不用你担心以后。可是现在呢？我害你丢了工作，我害你无家可归，明明我才是罪魁祸首，可我居然不知该怎么办。程泽，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不不，你不要告诉我，这是我的事，不同意的是我的父母，把你赶去的还是我的父母，我怎么会有脸来问你怎么办……”

程泽起初还耐听着，可是越听眉皱得就越，他握着卫黎的肩，视线牢牢地盯住他——男人面苍白，目光涣散，似乎已经自责得沉浸在不可名状的愧疚之中。

“卫黎，你先听我说。”他放轻声音，试着安对方。

“不！你别说话，你听我说。”卫黎一个激灵，切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切和孤注一掷的决绝，“程泽，你不要劝我，我想明白了，想得再明白不过。我们离开吧，我们先离开一段时间，这不是私奔，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

他说到这里，程泽还若有所思地听着，觉得对方还算冷静——虽然卫老板面如纸、两放空的模样实在无法让人信任。

“程泽，我妈说了，你和她只能选一个……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任也无所谓，但我确实仗着我爸没法拿我怎么办，我妈又心。程泽，我打定主意要跟你，所以你也跟我好不好？我们换个地方，我存的钱足够养活我们了，我们走吧，随便去哪儿，只要你在就好了，程泽……”

“你想过你走以后，超市怎么办吗？”程泽脸慢慢严肃起来。

“我不知！”卫黎看着对方责备的神，从昨天开始就积攒起来的恐惧和担忧夹杂了今天的愤怒和委屈终于算数爆发，他猛地甩开程泽的手臂，咬牙吼，“我不想知！我只知我要你，你明白吗？超市算什么？它就算一年盈利一个亿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是，我是从小听话，我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我是每个小孩的榜样，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全盘接手了我爸的生意，但是我能好并不代表我喜！一百块的衣服和一千块的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我要钱来嘛？我以前愿意是因为我想给我家人最好的生活，可是现在呢？我连给我最的人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办法，我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看着你走！”

程泽听得心里发酸，但神却一没有化，他沉声问：“那你爸妈呢？你呢？还有球球呢？我可以跟你走，但你想好要走多久吗？拖到叔叔阿姨同意么，如果期间他们生病了呢？你确定不会后悔？”他看着对方倏然难堪的脸，不由得缓了缓语气，“卫黎，你跟我说过，你想看着球球大，不想错过任何一件小事，还记得么？”

卫黎的目光变得更加茫然，他抓着程泽衣领的手到颤抖——一如他此刻暗哑的声音：“那我能什么？程泽，我明明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啊。”

他明明只是想跟喜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像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千般阻挠，万般艰难。

程泽狠狠地闭上，再睁开时已然如般沉静。

他轻柔地摸着卫黎的脸，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让人信服的力：“卫黎，不要怕，不要担心。叔叔阿姨已经六十岁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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