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气，一副苦大仇又毫无办法的表，良久，他终于拿过护手霜挤了一到手上。

他勉维持着平静的心去了小区楼的面馆。

早餐时间，价廉的面馆门若市，老板的女儿也像模像样地穿了条小围裙，动作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

程泽站在门犹豫了会儿，正要转的时候却被小女孩叫住了。

“程老师好，您来吃面吗？”小姑娘肤偏黑，嘴角一咧笑一白牙。大概是之前程泽给她讲过两次题的缘故，她对这个程老师十分。

程泽对她。

于是小姑娘熟络地将他迎去，一直把他带到室，笑容洋溢：“这是我爸最近给我隔来的小书房，外面人太多了，程老师将就坐坐，面还是老规矩吧？”

程泽闻言并不推辞，施施然坐到方凳上，对小女孩颔首。

大概是再次走了后门的缘故，老规矩的双菇面没一会儿就来了。

“程老师趁吃，平菇和香菇可都新鲜着呢！”女孩朴实地笑着，话语间依稀能听一些家乡话的味，比临江市的孩少一分嗲气，多一分朗。

“谢谢。”程泽并不急着吃，见她地看着自己，福至心灵，“有不会的题？”

她摸了摸后脑勺，的同时一丝羞意。

程泽看了腕表：“你先去忙，过了这阵我再教你。”

“谢谢程老师！”小女孩呼一声，然后才大着胆对程泽，“程老师，嗯，我觉得你……嗯，不一样了！更好了嘿嘿！”

程泽闻言愣住。

“啊啊啊，我不是说您以前不好，以前也很好，不过现在更好！就是，就是，觉更亲切了……嘿嘿！”小女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的脸，见没有动怒的倾向，才又快起来，“那您慢慢吃，我去忙啦！”

大概是不一样了。

程泽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卫黎。

在他之前的二十五年生命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这样充满朝气和活力、活得潇洒肆意、仿佛能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能量的卫黎。

是的，能量。

让他有微笑的冲动，让他有不再抗拒别人接近的勇气，让他能以平常心对待他人好意的心态……都是因为卫黎带给他的能量。

相识不过半载，他却觉得自己这半年的时光远比之前十多年来得彩。

十二年前，他失去了这辈独属于他的唯一依靠，从此以后，程泽就明白，世界再大，他也不过是一人独行。

那些心慌、恐惧、自卑的心绪无人能知。

方培生，是养育他大的方叔。

梁凉，是对他照顾颇多的学。

只有卫黎，是他这辈第一个以平等地位结的朋友。第一个不会让程泽对着他就想到自己欠的人，不会总是忍不住琢磨要用什么来还、什么时候去还。

所以在程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况，他对着卫黎的攻一退再退。即使隐隐察觉到对方对自己好得过的态度和略带些暧昧的言辞，他也并不究。

在他看来，自己上哪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东西？既然如此，朋友对他亲近一，他怎么会不乐意？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你不离开我——这幼稚得如同小孩儿的友方式，却完全是程泽的心写照。

只是谁知，程老师要跟人家玩过家家，人家卫黎要的却是他这个人。

但是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好得让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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