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兜帽，低前行。

翻过起伏的草坡，便是一片坦途，熟悉的城镇画卷，尽收底。白山无暇

慨，自顾加快脚步。正是举行祈祷仪式的时候，整个世界的人底层平民都要将自

己关在家里，神启，并於心默默祷告，而稍有地位的，则必须集中到神殿

当中，在那里与神官一起，向诸神表达自己的信奉之意。

所以街上空的，没有人注意到这行匆匆，着兜帽的女人。白山凭

着记忆，熟练的绕过一些可能有僧兵督查把守的街，潜至神殿墙外，这是她几

百年来最熟悉的地方。这曾经的圣女，轻轻推开偏门，藉着昏暗的殿光线，静

静来到大厅，找到不起的角落，摆跪祈祷的姿态。

厅跪满了人，大家都低着，聆听神官的宣讲。普罗米一手支撑着，

站在讲台中央，一排快要燃尽的烛火，照亮他已有些许皱纹的脸颊。

普罗米……白山的心突突着。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仍和往常一样

带领大家祈祷，她心涌安定和满足。然而……

他还没有回吗？

白山暗自替他担忧。已经错过回之期的人，如果寿尽而死……

「诸神在上！」普罗米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神殿之激：「吾等匍匐，愿沐

神慈，吾等虔诚，愿遵神恩。谢诸神慷慨赠予吾等光之，月光之洁，谢

诸神令空气动，甘霖降落，令穀生，羊群兴旺。」

这是祈祷仪式的结辞。白山低去，和众人一起，称颂：

「诸神在上。」

普罗米说：「照惯例，今天我们还要再为圣女大人祈祷，期望她受诸神指

引，平安归来。」

白山俯脸去，这是她从未听过的祈祷容，眶又不知不觉的被泪沾。

祈祷仪式在一场为她附加的祈福会后，终於全结束，所有人默默起退场，

只有白山一人，还低跪在角落，以手掩面，双肩颤抖。

普罗米扶着桌椅，一步一晃的挪到白山边，轻声询问：「这位女士，您…

…」

他顿住了。神官颤抖着手，扶住前低声哭泣的女。她抬起脸来，眶通

红。

「白山！」普罗米失声喊：「你……你终於！」

白山起，扑到普罗米怀里，哭声来，放纵的发着这段时间所受的惊恐

与委屈。普罗米轻轻拍拂安，直到她的绪慢慢平稳，才带着複杂的神，

声徵询：「圣女大人，我想为您准备一场盛大的回归典礼，以讚颂诸神引领您平

安回来的大恩大德。」

白山摇了摇：「普罗米，我已经……想起以前的事，醒过来了。」她望向

对方的睛：「你也是觉醒者，没错吧？」

这些时日以来，白山一直不间断的努力回忆，将这块几世来的记忆拼图重新

拼凑完整。普罗米是不信神者，是她在上一世回之前，所引领的最后一个，也

是最重要的一位被启蒙者。

圣女原本想在三世脱离之约的最后一世，将她於神域系统中最重要的朋友普

罗米带往自由世界。阶神职人员脱离回系，毫无疑问会引发神域的警觉，

所以这项工作只能放到最后完成，作为普罗米的朋友，白山也必须在时限前完成。

但要扭转神官的信仰，正如她所预想的那般艰难。既要慢慢转变他的想法，

又不可之过急，过早暴自己的意图，引来风险。圣女费将近二十年的光，

一再要求维德推迟接引她脱离回系的计画，给予她时间。就在白山终於

可以和普罗米对坐於密室中，毫无禁忌的谈论这世界的真相之际，召唤圣女回

的鹏鸟，却突然降临。

如果拒绝回，神域一定会盯白山的行踪，她和普罗米，就都将无法

安全脱离。一旦白山被抓去调查记忆，她本人将绝无可能生还。为了保住这几世

的成果，白山决定冒险再度回，而普罗米则需留来，不令神域察觉。他

们约定，一到白山重新觉醒之际，就携手脱离，再不回来。

「对不起，我觉醒得……太迟了。」白山抱歉。她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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