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是看黎骞吃，他连面对这些东西的望都没有。

黎骞吃了两又停了来，叉了一块苹果放在谢昱明盘里：“可以吃去吗？”

谢昱明有些动容，但犹豫了一还是皱眉拒绝了：“不想吃。”他唯独对黎骞吃过的东西不恶心，大抵是想要更亲近他一些的渴求远远盖过了心底的排斥吧。

通俗一说，他就是想吃黎骞的。

黎骞又不理他了，非要捡剩的才好吃，什么病。

然而他自己也不知是于什么心理，把东西都咬了半，就堆到一边去了。或许是吃饱了，最后竟在盘里留了大半。

吃完后他自己也看不去，端起餐盘准备去收拾，一直盯着他一举一动的谢昱明连忙惊得起来，想要从他手里接过盘来。

“骞，我来、我来吧……”他悄悄咽。

黎骞看了他半晌，神古怪，最后还是把盘亲手递到了他手上。

他觉得这件事真不是人能自己控制的，从前谢昱明与他天堑之别，他能上谢昱明，后来谢昱明疯疯癫癫，他还是能重新喜上这个人。哪怕不知到底是哪里引了自己，也不知今后能不能一直走去，他依旧在犹豫中与他纠纠缠缠、暧昧不清。

他自诩清醒，原来只是没有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真正面对时，他也像每个普通人一样，会自私，会懦弱。

当时分手是难以避免的结局，却没想到兜兜转转三年后，他还是上了谢昱明。

被黎骞盯得僵的谢昱明则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了厨房。门上半分是透明的，半分才是磨砂玻璃，被看着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吃黎骞剩的东西，只能假装要倒到垃圾桶里，蹲去，用手抓着飞快往嘴里。

他这一蹲未免也蹲得有些久，黎骞在原地看了一会，突然跨步走了过去，刚走厨房，就逮到一只被吓得炸的小老鼠，瞪大睛看着他，两颊还满了东西。

蹲在垃圾桶前吃别人吃剩的东西，这像乞丐的事一样，记忆中就是刀架在谢昱明的脖上他也不会去，但现在这个真真实实的、狼狈的谢昱明就蹲在他面前。

黎骞看似平静地等谢昱明嚼完嘴里的东西，对方睛里都弥漫起一层雾气，怯怯地看着他，竟没敢站起来。

等他嘴里的东西都吞去后，黎骞才住他一边肩膀，暴地推到橱柜上，谢昱明任他摆布，坐在地上，背狠狠砸到后的柜门上。

他以为黎骞觉得他变态恶心，要打他，所以闭上了睛，想掩去害怕和痛苦，也就不用看到他的厌恶了。

却没想到等了一会后，一张温的突然覆上了他的嘴，带上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愤怒。

谢昱明猛地一颤，不知怎的却不敢睁开来，怕这就是一个梦，或者怕惊醒了黎骞，他会再将自己甩开。

两双只这样相互碰着，谢昱明蜷成一团，睛闭着，黎骞轻轻了一，便看见谢昱明抖了抖，突然就留泪来。

“谢昱明……”他在他上模糊的低语，“一会发疯一会厌，你可真烦。”

谢昱明抖得更厉害了，攥成拳的手松了又握住，握住又松开，最后颤颤悠悠地抓住了黎骞的前襟，断断续续地泣：“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自己。”黎骞从他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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