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十分疲惫。

“他那么相信我，但我到了最后却还是骗了他，我原以为不会有任何觉，但我今天却突然觉得......”

呼呼风声回应着他的低语，却又很快散了他的声音。

封宸抿着嘴角，用极低的，仿佛从咙里挤压来的声音说：“很难受。”

梦呓一般的声音在寒风里缓缓散开，散无边夜中，散浩瀚宇宙间，化作细碎的粉末，消失无踪。

清冷夜，万籁俱寂，满天星斗闪烁，却没有任何人听到他的话。

竖日，天未全亮，营地里已经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和走动声。

封宸站在营房，来回走了几步，两剑眉微微绞在一起。

大胡站在案旁，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低看一看桌上摊着的军图。

封宸停脚步转看着他：“我们攻破斄的消息，最快也要今天早晨才能传到封国军队中，但之前一直尾随着我们的军队却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屯兵不前，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大胡也跟着皱起眉，一脸纠结地想了一会儿，说：“看来，那只军队里有个狠角，早就预料到了我们会攻破斄，所以才不再前行，免得中了我们的埋伏。”

封宸：“对方将领是谁？”

“统帅是安南将军左姚，副将单信，没有军师。”

“左姚......”封宸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不可能是他，他年轻气盛，沉不住气，要是猜到我会攻破斄，他只会愈发急躁，加快行军，至于单信......她倒是很稳重，但我不觉得她有这个本事猜到我会攻破斄。”

“军队里一定还有一个人，这人不仅老成稳重，还很了解我，至少他知我和漆将军的关系也知我会利用这一关系。”

封宸抱着手走了几步，喃喃：“知我和漆将军是师徒关系的，都是些前朝老臣，既然是老臣，那就绝不可能寂寂无名，说不定地位还远于左姚和单信，但他不挂帅也不辅将，看样，是想故意隐瞒行踪，不让我知他在军中。”

封宸瞇了一睛：“这人绝不简单。”

大胡似是想到了什麽，脸有些难看地说：“这只军队自潜龙城起就一直尾随着我们，两军虽偶有冲突，却始终没有真正兵戎相见，如今看来，对方倒像是有意为之，让我们能够到达斄而不是在半路上和封国军队对垒。”

封宸了：“他现在命令军队驻兵百里之外，既能随时监视斄城动向，又能和我们保持距离，使我们不敢冒然击。看上去，像是在等待些什麽。”封宸皱着眉：“他到底在等什麽？”

“咚咚咚”几声门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封宸：“来。”

门被推开，封霄带着一寒气到屋里：“将军，你找我？”

封宸嗯了一声，然后自案上拿起一封信和兵符，说：“你即刻启程前往北陵，然后将北陵军全带来斄。”

封霄接过信和兵符，封宸又说：“我七日前已派人前往虞国，现在虞国应该已经派兵南，屯兵于封虞边境，你到北陵后再去一次边境找贺鸠，让他领兵驻北陵。我们占领斄的消息就快传到封国军队中了，很快附近的军队就会围攻斄。待北陵军到达斄后，我们将城迎战，前后夹击封国军队，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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