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地说：“到时候，百信与朝廷离心离德，你又如何能指望他们和离国同生共死。只怕到了那时，为敌军打开城门的就是你们离国自己的民了。”

离奚若瞥了他一：“不要危言耸听。”

封宸撇了撇嘴：“我虽然说的夸张了，但与事实也差不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离奚若沉默了一会儿，微不可闻地叹了气：“让我再想想吧。”

“他现在大权在握，而你短时间都无法回到离国，肃幽王这人又不太靠谱，所以现在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大好时机，他绝不会轻易错过。我看你还是尽早解决他为好，免得夜梦多。”

封宸仰面躺在榻上，晃着幽幽地说：“如果他够狠的话，一步行动就应该是煽动群臣弹劾你，同时在离国放风声，将你杀人之事宣扬去——”封宸顿了一，继续说：“特别是姝姬的事。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失尽民心，让离王不得不惩治你。”

离奚若没有答话，黝黑双目盯着厚厚的帷幕，帷幕旁微开的隙里，光线夹着尘埃四飘散。

封宸似乎也不急于得到他的回应，一只手托着脑袋，半闭着睛，晃着，一副懒洋洋的仿佛在晒太的模样。

半晌后，离奚若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三年前，当我第一次发现他瞒着肃幽王结外戚之时，我就知他是一个野心之人，但我没有将此事告知肃幽王。”离奚若闭了一睛，垂看着漆黑的桌面“他是我一手提上来的。无论当初提他，还是后来替他隐瞒结党隐私之事，都是因为同一个理由——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即使到了今天我不肯杀他，还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他看着那份写满被免职官员名字的公文，中遗憾的神再也掩饰不住：“他在朝为官的这几年为离国付了很多，若是没有他，离国未必能在短短四年间恢复到如今的模样。封宸，你不会明白，对离国而言他意味着什麽。”

封宸的动作停了一。

两个人都陷了沉默。帐寂静无声，帐外，巡营士兵低沉的脚步时起时伏，带着黄沙般的裂穿帐中，将沉默的气氛冲洗的越发渴，沉郁。

许久后，封宸开：“你今天不杀他，明天，你就是第二个我。难你想看着逐麇城的事在离国上演吗？”

离奚若呼一窒。

封宸起，手攀上离奚若的肩膀，将他转向自己，然后认真地看着他“你若是实在不去手，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者让肃幽王替你动手也行，反正我相信肃幽王绝不会手。”

离奚若想了许久，有些疲倦地：“我知了。”

他坐回案几旁，提笔展信。

封宸不再打扰他，起理了理衣服，朝帐外走去。

离奚若在他后遥声：“封宸，帮我叫白鸢来。”

“白鸢？”封宸脑里转了几个大弯，瞇起睛看向帐外。

营帐不远，那名先前在离奚若帐的玄男正环抱双臂立于帐前，背对着营帐，看着远神。

离奚若知他心中所想，也不抬地答：“他是白燕的兄。”

封宸楞了一，随即噗地笑了声，中连连说：“怪不得呢。我之前还奇怪那小怎么对他又又恨的，原来是自家兄啊。”笑了半晌，又回问离奚若“他们俩的梁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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