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痛的颤音自咽。

察觉到徐行之的神变化，九枝灯轻声问：“师兄，你可是难过了？”

他没能等到徐行之的回答，于是他继续说了去。

“……师兄，不必太难受，想一想我们的十三年吧。”九枝灯温声细语，谁也想不到生了这样一张将世界隔离在外的冷淡面庞的人会用这般人化的腔调说话，“师兄了许多以前我连想也不敢去想的事。你曾背我去爬山游湖，与我一动手饵，钓鱼，一钓便是一整日；钓上鱼来后，师兄在湖边支起了火架。我不能吃鱼，但那日我把所有的鱼都吃了。”

徐行之也记得那次。

徐梧桐在湖边吃了鱼后，当夜便病倒了，浑起了疹，烧不退，他足足在床边守了她两日两夜，晚上脆和衣睡在她床侧，唯恐她度再起，没人照料。

然而此时，所有的好尽数化作穿毒·药，得徐行之无路可逃，他只能尝试着徒手开拓一条通路，好解放自己行将崩溃的心：“我是和梧桐……”

九枝灯：“我便是梧桐。我是你认识的所有人。”

说着，少女莲步巧，迈至徐行之剑前，让那剑锋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地攫了自己的咽。

“师兄，人世间纷扰太过，他们听途说，知你是世界书宿主，都想夺去你的命，我只得将你藏起，谁也不给看……况且，若你还记得往日之事，这十三年有几多痛苦，几多不安，我不愿去想。所以我想要你忘记，彻彻底底，从至尾，一样都不要记得。”

这话说得坦诚且不加伪饰，却只让徐行之觉得可笑，他的剑尖虽然颤抖，也并未退却分毫：“你把我当成什么？你豢养的？”

九枝灯脆：“我把师兄当成所有。”

“所有？”徐行之视于他，“所以你制造了一个全然虚假的世界，把我囚禁其间十三年？九枝灯，你有何脸面说这话？”

“师兄于我而言，确是所有。”少女眉间竟有了些笑影，“师兄不需变成任何人，便是我的世界。”

他迈开步伐，跨前一步，徐行之掌心冷汗汹涌而，竟是向后猛退一步，堪堪让她柔的咽避开了罡火烈烈的剑尖。

“就譬如说现在，师兄要我的命，尽拿去便是。”少女继续一步步向前，“我说过，九枝灯不与师兄剑。”

徐行之被一个看似手无缚之力的文弱少女得步步倒退，然而剑尖他是无论如何不肯撤去的，他不能料想，万一自己懈怠，再次落得当年场，重光又该到何去寻他。

“……师兄为何不肯手呢？”九枝灯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询问，“徐梧桐让你不去手吗？”

得不到徐行之的回应，九枝灯抬手，手指自鼻尖落，缓缓划一个秀丽的弧度：“……那这样呢？”

……现在徐行之前的，赫然是徐三秋那张慈和温柔的容笑脸。

看徐行之眸间然怒意，九枝灯却似闲信步，对准他的剑尖，一转变自己的容颜，从他的“挚友”，到他的“四邻”，再到他那些曾心仪过的“邻家少女”，那玩耍似的态度一步一步地把徐行之刺激到浑发抖。

他许久未曾发怒了，如今血盈四肢、直冲脑的觉，几乎是有些陌生。

但本能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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