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困兽也似的抵死挣扎，里呛了污仍在混不清地咆哮：“孟重光！你他妈什么？！放开我！”

往日与徐行之玩闹，孟重光未曾过一次重手，然而此回他手极重，几乎是以拧断徐行之胳膊的力狠狠压制住了他。

徐行之双通红：“你放开我！！我得去救北南！！”

“他救你了吗？”孟重光愤怒且心疼地压住濒临发狂的徐行之，“那日若不是我回了山，谁来救师兄？曲驰吗？温雪尘周北南吗？他们就只是睁睁地看着！！所有人都睁睁地看着！”

徐行之本不想去听孟重光究竟说了什么，抵在泥中，厉声：“还有小弦儿！小弦儿还有，她自小和北南生惯养大，哪里受得住蛮荒之苦！……还有雪尘，他怎能受得了小弦儿落在手里？我得去帮他，我得去——”

孟重光脱吼：“你去哪里？！温雪尘没了！清凉谷也没了！”

徐行之蓦然停止了挣扎。

雨浇在徐行之的后背，仿佛浇在一只空心鼓上，空空作响。

察觉到徐行之异常的沉默，孟重光心中一寒，略有惊慌地抬看向卅四。

卅四眉锁地摇了摇。

——为免徐行之受到过大刺激，卅四只说了应天川降于，并未明确告知他清凉谷阖谷被屠之事。

“……雪尘怎么了？”半晌后，徐行之背对着他，喃喃发问，“……什么叫‘清凉谷没了’？”

他艰难转动着脑袋看向卅四。他的睫被黄泥染污，睁着生痛，但他就带着这一沙一，哑声向卅四求证：“……没了？”

……瞒不住了。

卅四只得如实：“我得知消息，赶去清凉谷，已是清凉谷事数日之后……那里血气不散，漫天皆是磷炎鬼火……我听人说，温雪尘是在攻谷时，为维持封谷大阵，心疾发作，待弟们发现异常时，已经晚了。他的尸首被劫了去，他……”

他的话被一大从徐行之间涌的血生生打断了。

那温溅开来时，孟重光吓愣了，心脏剧痛间手足无措地把徐行之抱怀里：“师兄！！师兄——”

徐行之听不见孟重光在说什么。

他耳里皆是风雨之声，唯有温雪尘的声音层层叠叠地盘桓。

——“风陵徐行之何在？”

——“哎，我这儿呢。”

——“哦？是吗？行之现在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啊。”

——“……变条蜈蚣扔到他脸上，你就能赢了。”

——“温白你少害我啊。”

——“我是想让你记。非殊途之人决不能轻易相与，这你得记清楚。”

在障似的耳语间，徐行之恍恍惚惚地想，上次去应天川为北南过生辰时，他是为了什么，才对温雪尘避而不见呢。

街上几无行人，空余雨声，角犹自不住呛血沫的徐行之被面上血尽褪的孟重光抱起。他的左手木然垂，五指指甲俱翻了过来，他却无知无觉，只半开半合着睛，模糊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将徐行之带回小院，替他运功疗伤，又将他伤得不像样的手指细心包扎起来，孟重光方才带着一泥污，走卧房。

卅四坐在堂屋的一把木圈椅上，见他来，便问：“行之如何了？”

“你来此究竟是要作甚？”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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