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提翁没有回答，而是望向遥远的天空。

“如果再遇到他，我还会生死追随……”

那个夜晚，风过院里的鸢尾，夜幽凉又丽。

那年秋天，非常闷的一天，亚历山大在殿里接到了赫菲斯提翁的死讯。信中说他患上了伤寒，病得非常快，不过两三日就已经不行了。

亚历山大扔手中的羽笔，失声：“你说什么？”

我从传讯官手中接过信件，发现随信而来有一枚小巧的红宝石戒指，和一封赫菲斯提翁的亲笔信。亚历山大看过信后，并未告诉我容，他暴怒着传令去刺死了治疗赫菲斯提翁的医生，然后便嚷着要换衣服亲自去看赫菲斯提翁。

很多人阻止了他。

他浑剧烈地颤抖着，发现连给自己穿衣服都没办法穿好。他甚至连让我替他更衣这句话都没办法连贯地说来。

“陛，”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消息到这里也需时日，赫菲斯提翁大人已经去世两天了。”

亚历山大早已泪满面。

“伟大的亚历山大陛！”殿里的所有人在呼喊过他的名号后沉默来，他们看着他，看看彼此，谁也不知怎样才能安一位心碎的帝王。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书房里陪着他。他彻夜没睡，泪不断地从指间落。他无法抑制的哭声在房间里回，绝望又脆弱。

从那以后，他似是被赫菲斯提翁带走了一半的灵魂。在痛哭了数个夜晚后，他终于振作起来，率领亲卫兵团将赫菲斯提翁的遗运送到了比，并在那里为他举办了盛大的纪念仪式。

此后，虽然还是继续履行着他作为帝王的职责，虽然还是在筹备军队，可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以前那乐观的笑容。

直至两个月以后的年末，他终于收获了一个喜讯——罗克珊那怀了。

当晚他喝的酩酊大醉，我将他扶回寝时，他吐得厉害。我连忙指挥侍者清理，并仔细帮他拭脸庞。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了他呼唤的声音。

“斯。”

我连忙俯抓住他的手，将它放怀里：“我在。”

他安心地吐了气，又断断续续：“你说赫菲斯是不是被他们杀了？”

“陛？”

“他们要密谋杀我，被赫菲斯提翁发现了……所以他给我了一个警告。”

我意识：“谁？”

亚历山大昏昏沉沉地笑了，半晌，他吐几个名字，一个比一个令人心惊：“安提帕特，罗克珊那，亚里士多德。”

他的，他的王后，他的老师。

“斯……”他半睁着，笑着凝望我，手指上我的心，“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不会离开你。”我将他扶上床，轻靠在他边，一边亲吻着他的额角，一边把他搂。

“我想他。”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沉沉睡去。

夜半，我想起最后一次与赫菲斯提翁见面时的景。我想，他不是被我骗了，他只是不愿意从梦中清醒。

我曾许过很多承诺，然而守护亚历山大到最后是最艰难的一个。

我犹豫了许久是否要提醒亚历山大小心别有居心的属，但直到最终才发现原来这件事赫菲斯提翁早已了。我苦苦思索是否可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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