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心，只好小心：“陛，你饿不饿？”

他闻声，脸的手停了停，忽然朝我微笑一，轻声：“今天天气不错。”

我一愣，亚历山大又：“我想去走走。”

从绪失控到极其不稳定，再到努力克制，最终到现在我面前的平静，看到他的变化，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兴还是悲伤，只是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迈兰尼原本要跟着，被他拒绝了。

我们俩一前一后，走过闹的城镇街，走过灰扑扑的古老城门，走过营地。初三月的冰冷在不知不觉中远去，放望去，原野里一片很淡却很养的绿，充满生机。我还记得在比城时他盛装骑而过的闹场面，鲜掌声，人群呼他的名字，而后的大门缓缓打开，雄鹰展翅飞。才不到两年时间，这个男孩却好像变得很不一样了。

我不由地看向他。

他的侧脸廓依旧优，可更多的是沉。

亚历山大倚在一块石边，摊开手心。像是迎接光一般，仰起，淡淡闭上睛。他今天没带金冠，只穿着件单薄的白希腊袍。金光芒将他立的五官照得异常柔和。

微风像绒一般拂面而过。

“陛在想什么？”我问。

他呼一次，忽然将手轻轻搭在我肩上：“你听见那风声了吗？”

“嗯。”

“好像有人在呼唤我一样，很轻柔，但是正好能让我听见。”

我：“陛是不是想念其顿了？”

他没有回答，很久之后，却突然低声：“世界的尽在哪里。”

说是问，却又是陈述句的语气。

我转看向旁的他：“那陛觉得，什么是世界的尽？”

“是啊，什么是世界的尽。”亚历山大动了动，嘴角微翘，脸上笼罩着一层浅浅的光，“或者说，世界真的有尽吗。”

午后安宁的原野，只有不远有几个小孩在玩闹，布衣裳，脏兮兮的小脸，笑声不时传过来。我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那天地相接的地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没有说话。

世界真的有尽吗。

你的征服之路真的有尽吗。

“没有。”他忽然自己答，“这是我希望听到的答案。”

“错杀臣也好，遭遇背叛也好，被人刺杀也好，这些固然让人的心灵在痛苦中挣扎。可对我来说，最可怕的事莫过于与梦想靠得太近，以至于唾手可得。”

亚历山大蓦然张开，攥起手心，缓缓：“你明白吗？得到了梦想的同时其实也意味着失去它，因为实现了这个梦想，我们必须寻找一个来取代它，否则，就会失去前的动力。”

我：“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前，陛？”

为什么不能停来歇一歇。

“要么一无所有，要么拥有一切。”亚历山大放在我肩上的手用力了，又放，然后云淡风轻地笑了，“我可以选择个阿喀琉斯一样的伟大的英雄，带着大的荣耀早早离开人世，当然，我也可以选择寿，但是，没有荣耀。虽然这很疯狂，但是斯，平庸的人活得再久，也不会对这个世界有任何改变。可你瞧我在些什么——惊心动魄，苦痛挫折，颠沛离……这些看似很恼人，可是几千年几万年以后，人们一定会记得我，一定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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