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空中。

“我是多么害怕，你不知我是多么害怕失去他。可我真的要失去他了，或者说我从未真正拥有过他。斯，在他心里我成了个混。可我不知该怎样……”

他哭得泣不成声。

“没有了赫费斯提翁，亚历山大怎么可能还是亚历山大？”

我弯腰，捡起皇冠，拭净。

“陛，阻挡在你面前的是什么？”

“恐惧与孤独。”

“实现梦想的代价是什么？”

“学会伤害别人。”

“陛，”我朝他微笑，“那你怎么知那些人在被你伤害后都会离你而去呢？”

亚历山大抬起看向我，迷茫的蓝瞳孔好似纯净的珠宝。

我把王冠拿到他面前：“他你，他只会盼着你的好，他只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帮助你，哪怕刺伤自己也在所不惜。”

睛快被泪溢满。

我不敢眨，怕他瞧端倪。

他你。

……

我亦一样。

他接过王冠。

“他们恨我，但我无法停止。”亚历山大微微低，“就像你说的，阿明塔斯……很多人因我而死，可我一旦停止征程，他们的死就再也没有意义了。”

我了。

“没错，可那些人恨的是你的伟大。陛，你应该明白，即便是神，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他。”

他不再犹豫，为自己上皇冠。

“正了吗？”

我。

亚历山大站起：“那你不会再离我而去了吧，斯？”

我没有说话。

他回过：“我不明白，斯，既然你……”

“不，陛，正相反，我恨你，”我猛然抬，“我恨你的伟大。”

你那么伟大，让我连可容的位置都没有。直至今天，当我看到你为那个与你一般优秀的人不知所措地哭泣时，我才觉得，自己不是懦弱，是本觉不到希望。

来时我回想起亚历山大最后的表，难受得几乎窒息。他那一瞬间的错愕，以及与此同时突然变凉的神就像鞭一样在我心上。我刚仓皇逃，看到赫费斯提翁站在门前的影，他似乎刚从战场回来，俊的脸庞却不见疲惫。

迈兰尼照例拦住他，他：“我有战报。”

“就在外面说吧。”亚历山大淡淡的声音响起。

赫费斯提翁神黯淡了，还是：“第七座城的敌兵不战而降，刚刚递上降书。”

亚历山大嗯了声：“你先走吧，这件事明天我会回应。”

赫费斯提翁不愿地转走了两步，又回抬声音：“亚历山大？”

“什么？”

“你还好吧？”

“嗯。”

“记得我在你边。”

“……嗯。”

赫费斯提翁不再留恋，却回对我个手势，示意我跟上。

我们俩在月光的小徐徐走着，一前一后，路上没有旁人，但他一直没说话，直到把我带到自己的帐篷。帐篷里非常整洁，他旁若无人地脱自己的盔甲，棕发散来，异常丽。然后他把转向我，手支着，大睛沉静且温和。

“跟我说实话，亚历山大今天是不是受伤了？”

我看着他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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