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穿着的一件沾满油污的袄，也不知有多少年没洗过了。白的发纠结在脑后，像秋天的枯草一般很久无人打理。脸上留着那颤巍巍的山羊胡，看起来就像心术不正的人，只有那一双细小的逗号，里面藏着一抹光。

“咦？看起来还好的啊。哎呀呀，小娃，你这病，早治还能多几年，若是真的快死了，我还真不能保证把你救回来。”步三爷笑眯眯地继续戳着宁楚不是很胖的脸，也不知发什么疯了，突然许愿：“怎么样？三爷我破个例，只要你开叫我一声三爷，我就上救你。”

宁楚翻了个白，这步三爷没病吧？

步三爷也只不过是随开了个玩笑，他许久都不见人，和豹自言自语说习惯了，所以和这个突然现的小婴儿也自说自话起来。但他没想到这个小婴儿居然对他翻了个白，像是真能听懂他的话一样。

步三爷来劲了，越发使劲地戳着小婴儿的脸，诱惑地念叨：“来，快叫三爷，快叫一声！”

见着这个小婴儿狠狠地瞪着他，小脸憋得通红通红，步三爷越发觉得有趣。就算是哭闹也好，他可是最喜听人家哭了！

步三爷期待地把脸凑了过去。

然后……他听到这个小婴儿字正腔圆地说了一个字。

“！”

见多识广、认为自己可以泰山崩于面前都不会变的步三爷，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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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楚低在屋前的空地上翻检晒的草药，不一会儿便因为力不支而坐来休息。

算了算，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虽然托步三爷的福，他还勉活着，但也不知还有多少剩余的时间。

宁楚抬起瘦弱的手，手上虽然已经没有了那严重的紫绀现象，但他今年十岁了，可是形还像五六岁的小孩一样发育不良。

当年步三爷发现他之后，就把他收了徒弟，带在边治疗加教导。他们在原来的那个树林里住了一年半，后来又因为他的病，辗转游历了许多地方，才在秦岭的这一山谷里定居来。

因为这里草药很多。

宁楚看着一只形比他大了几倍，态无比健的黑豹闲信步地向他走来。当然，如果这只黑豹的嘴里不叼着一只篮的话，那么这个画面看上去就不会那么的搞笑。

篮里面放着一碗还飘着气的黑汤药，黑豹小心翼翼地走着，注意着不让汤药洒来。它走到宁楚面前，把篮放了来，伸了他的脸，像是督促他赶快吃药。

宁楚先是搂着黑豹的脖，把脸埋在它柔顺的里蹭了蹭，然后习惯地摸了摸它脸上那陈年的伤疤。

这是当年那只的小黑豹，他们一起喝着母豹的大。那只母豹只是步三爷偶然遇到的，助它生产，却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狼群围攻。其中的一只小豹被狼群咬死，而母豹在寻仇的时候发现了被丢弃在雪地里的他。直到后来母豹顺从自然规则，把已经成年的黑豹赶了家门，而自己跟着另一公豹走了，宁楚才把它带在边。他也有想过让它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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