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车窗，再一次弯腰对齐肃说：“谢谢您。”

“别那么生分。”齐肃也不自禁地，像是被他的喜悦染了似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问题了及时给我打电话，我这段时间一直在B市。”

“嗯。”宣澜用力地，跟他挥手告别，“再见了。”

“再见。”齐肃也跟他别，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他说，“你跟我说的那件事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办好。别怕。”

他像是安似的，伸车窗外握住了宣澜的手，“别怕。”

“嗯。”

我再也不会害怕了。

宣澜几乎是带着一颗轻巧膨胀的心走上了楼，一边走一边回忆着齐肃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他肯稍微分一心，注意到楼停着的那辆保时捷的话，也许他在门的时候就不会一被邵扬制住——

宣澜拿钥匙打开了门，屋里是漆黑的，宣澜伸手在墙上摸索着找玄关的开关。

不对！

宣澜忽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而且……他临走前明明留了玄关的灯来照明的！

宣澜还未来得及思索完毕，一秒，一个熟悉的气息便裹挟着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在黑暗中将宣澜死死地压在了墙上！

“玩儿得很兴嘛？这个儿才回来。”冷的，像是毒蛇一样的声音。

是邵扬。

也许是因为在黑暗中的缘故，又或是已经得到了齐肃的许诺，他不再像平时那么乖巧温驯，他在黑暗中恣意地了刺。

他的语气轻佻，几乎带着一笑意：“是啊，本来不打算回来了。”

邵扬已经习惯了他的低眉顺目，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一直被自己玩于鼓掌间的居然有一天会对自己亮了獠牙——虽然那獠牙既不锋利，也没有毒。

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威严被这么一个挑战。

他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宣澜的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扬手劈面扇了他一个耳光。因为怕打坏他那张完无瑕的脸，邵扬并没有用十足的力气，但在寂静中却打了十足的响亮。

他要时时提醒宣澜不要忘了自己的份。

“现在呢？”

宣澜猝不及防，被他打得偏到了一边去，但他没有回答，他又像往常那样沉默了。

邵扬平生最恨他那幅闭上睛仿佛整个世界谁都不理的样，从小时候到现在！以往被他欺负了他会开始哭，当宣澜意识到泪不起任何作用的时候他就会摆这副样，像是把自己封闭了似的。

他扼住宣澜的咙，低声问：“跟你去的人是谁？你他妈今天到底去哪里浪了？！”

宣澜轻蔑一笑：“也有邵公不知的时候，邵公难不是时时刻刻派人跟着我，我在学校随便跟别人说了什么话邵公不都知吗？”

邵扬一时语，他是真的不知。由于他一早就决定今晚会过来，所以早早地遣散了看住宣澜的手，放了他们一天的假，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宣澜居然敢背着他直接和别人去！

“你！”

宣澜借着在黑暗中无人看到他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邵扬，明明现在他自己才是那个待宰羔羊似的人，他看向邵扬的目光却带着怜悯。

在这一刻他忽然草率而郑重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震惊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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