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问他：你哪来那么狠的心？这还是从前那个小栗吗？那个从前说个“喜”就要脸红的小栗到哪去了？你说的“好”就是这样的好？不问青红皂白，连个说清楚的机会都不给，什么全凭自己的喜好来，这就是“好”了，对吗？我这么些年来的关照关心，给了一堆驴肝肺，对吗？

这么问，先把廖秋离自己问伤心了——他知他难，知他的孤寒，也尽心竭力谅他的难和孤寒，所以从帝京来到大的路上一路走一路写，写了一路的信，到了大国一件事儿还是给他写信，以后隔两天写一封，都记不清写过多少封信了，写还不算，碰到漂亮的画，他还在信纸上描几笔，轻轻几张纸，多少心意，这个人一封也没回过，今日却拿这个由来些没首尾的事！

“哭什么！跟了我亏不了你，也亏不了你们廖家！”

哭了？谁哭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尝到嘴里一咸咸的滋味，这才知哭的人是他自己。

一旦破，泪止也止不住，汹猛非常，没一会儿就了一张脸。

萧煜摆过，不敢看那张泪的脸，他伸左手捂上去，把那张脸盖没了，这才敢动作。

不能再心了，再心，这辈他就两手空空，留一世遗憾什么，还不如狠心把这层关系撕开，撕烂，撕得稀烂。这样，起码他能拥有一。

两个儿，都是一回这事儿，一个浑绷，一个怕伤了那一个，忍得几乎气血逆，折腾了许久，终于成事了，真是生撕的，床上一滩血。

见血了，萧煜忧心，床拿了药上来，轻轻抚他后背，意思是让他转过，敞开儿，他给他上药。

廖秋离蜷着缩床角，面惨白，真算得上是面无人了。他想走，可是上疼得很，动不了，挪一挪都疼，只能缩角落，合上，不见心静，他真的一也不想看见他。

萧煜摸了一会儿，就是不见他应答，心里那邪火压不住，手的动作也蛮霸，他把他连人带被褥拖过来，扒拉开，把人扳正了，正对着他。他不愿看他，他就用尖去他的帘、睑，尖扫过薄薄的帘，奇难耐，看他还怎么闭上装看不见！

五年多不人不鬼的龌蹉生涯，让一个原本说到喜就要脸红的青果变成了这副模样。违心的事多了，连这件事也得先“违心”，起先他确实忘了自己了廖秋离的，但不可能从忘到尾，从他买一间独院，铁了心要收了这个人的时候，不，或许更晚一些，他亲上他，他掉泪的时候，自己就知是怎么回事了，泪都落了还不发一语，怎么可能。知怎么回事也回不了，那就自己跟自己说他这是默认了，不是他不给他机会说。对，就是这样，多说几回，自己就把自己骗住了——没错，这人就该狠手去夺，夺来了才算是自己的，别让他说话，一说话他说不定就心了，又给他躲过去一次，什么时候才能给他这相思债了账？

廖秋离被他扳过来，原本气恨，但两人一对脸，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恨不起来了。这人怎么这么愁苦，似乎尘世中间已经无可眷恋，不过是对某人某有执念，这才赖活着，一路寻来，朝他讨一星半活去的指望。从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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