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信]吴越：你想怎么办？

[私信]一页真：直男啊，我能怎么办……继续暗恋QAQ[私信]吴越：暗恋是不可能久的。要么暗不久，要么恋不久。

[私信]一页真：……小越，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安几句……

[私信]一页真：再不然也要给我主意嘛……

[私信]吴越：邀他门，培养，趁机掰弯。

[私信]吴越：↑如果我这么跟你说，那才是不负责任。

——网络问题，一条私信未发送成功——

程振云踏实验大楼就看到撑着遮伞站在台阶刷手机的项真。连续一周，程振云每次门都会看到这一幕，仿佛项真是栽在街檐的一朵硕大无朋的蘑菇。

程振云微微蹙起眉。

实际上，项真第一次现是在国科大门。白沃尔沃停在临时停车位，驾驶座上项真一条胳膊支在打开的车窗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着方向盘，目光望着校门的方向。

程振云不认为项真的现跟自己有关系。就像宇宙线簇的光和电，它们相继诞生只是因为大气层太拥挤，偶发事件与偶发事件，不需要任何因果联系。

程振云隔着路远远望了一，继续领着刚刚面试完的羚羊似的学弟学妹们往玉泉路走。少年人唧唧喳喳地讨论着面试结果，程振云默不吭声地听着。他不打算纠正他们对于研究生生活的愉快遐想。

晚餐是程振云的导师李巍请客，给程振云和他师兄张乾接风。

中科院的研究员竞争激烈，实验的老师恨不得一届带十个联培学生来充当廉价劳动力。不论亲传的联培的，学生都是上一届的师兄师带。相较而言，李巍教导他们亲力亲为，是个难得的好导师。

张乾很能喝。他是李巍的大弟，有儿亦师亦友的意思，席上与李巍谈笑风生，程振云就坐在旁边撑着腮当背景板。

酒过三巡，李巍切正题：“上半年我们排了六周的班，你们怎么样？还是对半分？”

李巍有原反应，不能去值班，往常合作组的班都是张乾替他值；后来程振云加了，便开始与张乾对半分值班表。平时值班事宜并不需要这么郑重讨论，发个邮件就能解决，奈何这次不巧，张乾正在申请毕业，家里也有事，李巍怕他的时间安排需要调整。

果然，这回张乾没有快答应来。他为难：“李老师，我人怀了……”

李巍一怔，连声恭喜，程振云也以茶代酒敬了一杯。张乾和他老婆是本科毕业就结婚的，程振云也见过嫂几次，瘦瘦的女孩儿，说话细声细气的，不太满意张乾念这么久的书。

张乾和李巍都不能值班，便一齐把目光投向了程振云。程振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程振云不知其他人的想法，他本人是很喜值班的，仿佛世界在那些日里消失，宇宙中只有浮的群星和这一位渺小的，孤单的人类。

世界和生活当然都是很好的。程振云只是更星星而已。

张乾已经递了答辩申请，一顿酒喝起了绪。等李巍离开之后，他是拉着程振云再去续了一摊烧烤啤酒。

程振云吃烧烤，张乾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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