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的那样好脾气，倘若真碰到这人底线的话，是会事的。

“哥，你能不能有话好好说！”陈雨寒看到鼻青脸的周致久，气急败坏地坐病床上嚷。

陈敢闻若未闻，对周致久说：“我去一趟A大，你好好照顾她。”

周致久愧疚地。

黎昕不接他的电话，于是他去了黎昕的办公室，正打算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居然是詹悦。

“陈敢？”詹悦在他后探看了看，又回问：“黎昕人呢？”

“我是过来找他的。”陈敢说。

詹悦反手带上门，有幸灾乐祸地看着茫然的陈敢，“他没告诉你呀？他离职了。”

第二十七章

黎昕被黎庄扔到分公司的第一天，过得非常辛苦。放在以往，分公司的总经理不说对他卑躬屈膝，至少是客客气气的。这次却不同，黎昕被他差使着四打转，上奔忙，狼狈不堪。

他知这是黎庄在刻意刁难他，只得认了。

忙了一整天，午饭也没顾得上吃，黎昕疲力竭地开车回家，电梯门打开，发现陈敢在门等着。——像个无家可归的浪汉似的，盘坐在门的瓷砖地上，在看到黎昕的一瞬间如笑了起来：“你回来了。”

黎昕站定，打量了他一会儿，最后问：“陈雨寒怎么样了？”

“好的。”陈敢说：“你怎么离职了？”

万般委屈盘旋在黎昕的心，他很想倾诉。可是想到陈雨寒，他又不想让陈敢继续为自己担心，随搪：“回我爸公司了。”

陈敢，仍在地上坐着。

黎昕不理他，跨过他去弯腰开门。门开了，陈敢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黎昕无奈：“怎么还不起来啊。”

陈敢拱拱鼻，抬望着他，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我……麻了。”

黎昕满黑线，只好走过去将陈敢扶起，一同走屋里。

陈敢的大半个都故意倚靠在黎昕上，在他耳边问：“还生气呢？”

黎昕狠狠瞪了他一，将陈敢甩开。

陈敢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双手兜无奈地看着黎昕。黎昕则是将手机和车钥匙扔在沙发上，钻浴室里放，狠狠摔上门，没有和陈敢说一句话。

陈敢其实是准备了腹稿的。那天在医院里，他不是故意要那样说。

所有人都知他聪明，他是天才，所以他也是骄傲，且有一小小的自负的。在他被生活的重担压得不过气来，担心自己就这样成为一个庸碌的人时，他用陈雨寒和陈小学来安自己。他告诉自己，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这是他可以为之骄傲的某个成就。

可是当他在医院的急诊室门等待医生的时候，连这个唯一的理由也不存在了，没有照顾好他的妹妹，这其实是他自己的失职，是怎么也怪不到黎昕上的。

陈敢心里清楚，黎昕不像别人，他不会发自己的绪。如果这件事自己不说开，那大概会永远像一刺扎在他的心底。

陈敢在沙发上等黎昕洗完澡来，视线落在黎昕靠着落地窗的床上。那是他们第一次的地方，他凝神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能想起来那个漫的冬夜里的每一个细节。

床单的褶皱，床放着的脚酒杯，黎昕的后脖，遮挡住一半月亮的窗帘，他落在黎昕边的吻……因为太好又太独特，所以清晰可辨的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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