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黎昕问：“小学还这么小。还有雨寒，你肯定也想要她上大学的，是不是？”

“走一步看一步吧。”陈敢望着窗外，轻声回答。

黎昕说：“人活着怎么能不想未来，提心吊胆的觉很好吗？”

陈敢回看了看陈小学依然在熟睡，一气，说：“黎昕，人如果天天想未来，多没意思啊。”

黎昕不赞同这个想法，却觉得陈敢如果这么说，那一定有他的理。于是问：“这话怎么讲？””“

“陈小学被他妈扔在我家的时候才七个月，嗷嗷待哺，成天哭闹，我爸不常回家，一回来就抢钱，没钱就打人。别说养了，不把陈小学拿去卖钱都算他有良心。那时候，如果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办？他还有十几年要，我一个人怎么养得活’，那我或许真的养不活。所以我不那么想。我只想，明天怎么办？明天他的粉怎么办？布怎么办？明天谁在家里照顾他？把这些事想完，解决掉，我就去睡觉。后天的事，让明天的我去担心就行了。”

黎昕忽然发现他们的成环境是不同的，他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每天都盼着有一天有个人能现，然后带着他和小黎脱离苦海，可陈敢的家环境却注定他天生不会依赖任何人。

黎昕突然很好奇一件事：“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会去上大学吗？”

陈敢笑着问：“真的想知？”

黎昕郑重地。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等中毕业以后找个没那么好的工作，每天和平庸的人平庸的事打，然后在四十岁的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浪费了所有的天赋和才华，变成一个一生碌碌无为的人。”陈敢说：“我不想要那样的人生，那样的人也不上你。”

黎昕半张着嘴，久久都说不一个字来。

陈敢见他没声，问：“怎么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嘴真的很甜。”黎昕笑。

陈敢也笑开，耸了耸肩，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模样。

这太奇妙了。

黎昕胆怯又懦弱，且自卑，睡觉还喜踢人。陈敢呢，家务事一团麻，没钱又没权，派所常客。

他们都不是完的人，他们与缺如影随形。

可是全世界六十亿人，他们却能找到对方，并且，相互包容。他们或许不是对彼此而言最合适的选择，可是却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这样与之相的人。

这实在是太奇妙了，不是吗？

第二十四章

提前离开山庄的事果然逃不开张芝的耳目，黎昕回到A大后有意避着张芝，还算有效果。可是当面的躲开了，电话轰炸却是免不了。

电话里的张芝劈盖脸一顿数落，黎昕握着电话，无奈的想，詹启不兴，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黎庄还是把政治婚姻看得如此重要。

“我不喜詹悦。”黎昕说：“我自己会找女朋友的。”

“你找？你找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张芝在电话那端颐指气使：“你们再多相试试，人家詹悦，国外留学回来的材生，比你小，现在都能帮老詹公司了，你再看看你。百无一用是书生，懂不懂啊？”

“妈，您不也是书生嘛？”黎昕难得犟嘴。

“我是女之辈，你呢？净说些歪理。”张芝。

黎昕的车快开到建二胡同，只好应：“好好好，我知了。”

走到门，远远看到个人坐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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