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快递小哥继续温柔地摸，"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小棠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忽然转问梁偃，"都过去了吗？"

"当然，"梁偃也伸手去摸他，"怎么又哭了？"

小棠死死地咬住，一时不知自己在何，面前是六百年前就熟悉的人，耳边是六百年前曾说过的话，他们都说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吗？

倘然苦难真的过去了，当年怎么可能安完自己转就走，可若是真的过去了，又怎么可能在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重新回到自己边？小棠觉得自己在一个最简单也最艰难的文字游戏，翻来覆去都看不明白其中的义。

不怎样……是六百年过去了。

曾经孤独绝望，后来又好宛如童话的六百年瓶中岁月就这么过去了，也许他们都该和瓶外面的世界说声你好。

"你好，"小棠看着快递小哥轻声，"梁哥哥。"

"你好小棠，迎回来。"梁如昼右手微动，有细藤在袖一闪而过，迅速钻了去，正是带梁偃和小棠向上爬的那一。

然后他一拳打在梁偃的鼻上。

梁偃的鼻立刻涌血来。

小棠先是呆了一，然后手忙脚地去帮他捂着，梁如昼淡淡地看了他们一，说："扯平了。"

"我……"梁偃略微踉跄一，视野有一瞬间的模糊，前的景象重新回复清晰地时候，他看见梁如昼面容平静地说："迎回来。"

梁偃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问："我的门人呢？"

梁如昼说："灭了。"

梁偃又问："千越呢？"

梁如昼说："死了。"

梁偃攥拳，说不话来。

梁如昼问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梁偃缓缓摇。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凝重起来，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渐渐凝聚，小棠忽然到一阵恐惧："梁偃……"

梁偃抱住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小棠惊恐，"为什么又说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浑的血都仿佛凝固了，心的声音在空又沉甸甸的腔里回着，四碰，每一都很痛。"你……"他一边发抖一边艰难，"你想起来了？"

梁偃了。

小棠浑冰冷，几乎不过气来。

心最痛的时候梁偃把他抱在怀里，一一摸着他的发。"小棠，"他的声音心痛又无奈，"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

小棠一呆，然后他听见梁偃在说话，每个字他都是懂的，连起来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好像时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小棠，"梁偃温柔，"当日我若不离开你，你就要死了。"

尾声、

当年的事其实很简单。

梁偃不想让小棠死，所以他就去死了。

他一直心护持二十年的小梅，其实早在原被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那时梅小棠刚刚能化成人形。

是梁偃多留了他二十年。

第二十年要结束的时候，只有一个办法能换来小棠的第二十一年甚至第二百一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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