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再无怀疑，她本来就倾向于相信五少夫人信中所指，现在更是肯定无疑：太夫人即使是没有怂恿五少夫人药，也绝对是事前默许，事后又帮着五少夫人了。

她注视着七娘，又为那凛然所刺伤了似的，一就狼狈地调开了视线，地了一

得到太夫人的反应，她心底多少有了数，顿了顿，又慢吞吞地，“是吗？可祖母……五嫂信里还说，这药的事，就是您也是知的……”

七娘脸上的愤怒早已经消失，她注视着太夫人，缓缓地，“看来，五嫂信上说的，也并不假啊。”

太夫人面上闪过了一丝激动，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附和起了七娘，“平时我的话，就当耳旁风……自己走上了这条路！”

乐山居后厅一就陷了死一样的沉寂。

以太夫人和五房的密切关系，七娘肯这样给太夫人台阶，帮着太夫人撇清，已经是很给太夫人面了。

这一次，太夫人的反应就要比听到之前的指控时更烈了一些，她手中正把玩的两枚桃忽然一，险些就要落到地上。

太夫人几乎是在转瞬间就苍老了十年，她皱纹刻的老脸上现了一个复杂的表，像是哭，又像是苦笑，只是那老寿星一样的喜气，却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她似乎从一个焦急而不失威严的辈，一就变了一个狼狈而憔悴的民妇，面对七娘人的目光，甚至有了些自惭形秽，有了些局促。

七娘义愤填膺，接连数落着五少夫人的不是，见太夫人连连附和，她又拍了拍桌，恨声，“当时说好了只是王不留行，没想到她自己又多加了一味番红——”

七娘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地盯着太夫人，她亮而澄澈的双中，似乎诉说着无数无言的指责，又似乎只是在冷冷地藐视着太夫人，忽然间，这一对祖孙之间的关系好像倒转了过来，七娘这个孙辈，反而成了两人间的主宰者。

太夫人忽然间就打从心底后悔了上来。

早知，何必当初？

顿时闪过了一丝慌张，她不自然地看了七娘一，旋即又了不屑的表，“张氏丧心病狂，临死前当然就像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这样的信你很应该当场就撕了！”

太夫人一时不察，脱而，“可不就是——”

五少夫人在信里倒是没有提到吴勋一家的事，七娘这样说，纯粹只是为了试探太夫人，对五少夫人的假指控，她到底是怎么个反应。——五少夫人放利贷，肯定是通过吴勋一家来办，包括这骗取的十万两银，也是由吴家来安排，这样的心腹，当然是她自己收买，不可能和太夫人多亲近，否则五少夫人又怎么可能将瞒着太夫人的事，给他们去办。

话声刚落，她就死死地咬住了牙关，一脸讶异地看向了七娘。

太夫人忙将它们放到了桌上，又抹了抹刀裁一样的鬓边，才了怒，“张氏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可不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七娘就一脸气愤地帮着太夫人数落起了五少夫人，“真是白费了祖母素日里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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