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的一气，把人一次次送抢救室。

世间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更何况老太太骨一直不好，受了那么多打击，这两年也是将将维持。就是舍不这个孙女……

她才二十岁啊。

这么小的女孩儿，还没嫁人，她怎么舍得就这样丢她。

天逐渐亮了，熹微的晨光从窗透来。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温粥一夜没合，老太太正在她怀里沉睡着。医生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绷起来，狠狠攥着拳，不敢过去问结果。

雪白的推床从后面推来。

上面……

一片洁白。

她前一黑，意识全失。

***

温粥缓缓睁开睛，漫天的霞光涌睛。

在B城的冬天，很少见到这样绚丽的晚霞。红、橘、紫，织重叠在一起，云层静静的，天空漂亮得像一副画卷。

她怔怔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直到天尽的最后一丝光芒也褪去。

***

许琴兰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真正和许家亲近的并人不多，温粥和姥姥也不是喜大肆办的，更受不了一茬又一茬的人来前哭着劝自己“节哀顺变”。

人走了，那就让她安安静静、净净地离开。

姥姥大受打击，从那天知女儿的死讯后便卧病不起。几个要好的亲戚帮衬着办完了葬礼后便离开了，许家老宅就只剩温粥和生病的姥姥。天愈发寒冷，人少宅里就更显得寂寞冷清。

温粥不想就这样离开，便向学校申请延了假期，一直留在B城。姥姥是心病，她学着熬中药帮她调理。

葬礼后第二天，温粥回原来和母亲住的地方为她整理最后的遗。

昨夜才落了雪，路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街两旁都是积雪。天地白茫，雪无声。

这两年B城发展很快，附近这一整片街区已经划了拆迁范围。也就是说很快，她和母亲曾经共同生活的地方也要消失了。

温粥了鼻，把半边脸都藏围巾里，快步朝不远老旧的居民楼走去。

生满铁锈的绿漆铁门歪在一旁，楼的声控灯也早坏了，灰尘厚厚一层，一路走去冷又死寂。

颇有几分是人非、时过境迁的觉。

温粥忍不住又红了眶，不由加脚步。

上楼、转弯，她突然停来，眸光凝在不远。

靠在门边墙上不知等了多久的人这时似有应，缓缓抬起，漆黑清冷的眸攫住她。

温粥间一哽，垂眸了，缓步走上楼梯。

他一直盯着她，眸光凶狠沉默。

三步，两步，一步……

她停，从袋里拿钥匙打开门，才再次迎上他的睛，哑声：“先来吧。”

祁慕未动，只是扯住她的手，“你才回来？”

温粥摇摇，“外面冷，屋再说。”

他笑，淡淡的样，“那天，我在机场等到天亮。”

零五度的天，他等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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