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该如何安置呢？”

赵霁顾不得考虑这些，准备走一步看一步，商荣尊重他的决定，悄悄整理行，起更后趁着夜来到秦国公府，躲过府中看守的侍卫，摸到费初房中。

费初正与孟昶对坐垂泪，近来夫妻俩饱受亡国之痛和朝不保夕的忧惧折磨，每日以泪洗面，孟昶态胖，期患咳病，经过连日颠簸跋涉，加之心忧郁，饮失常，病一发严重，哭着哭着便裂肺扯地剧咳，费初忙替他抚拍背，一边心痛一边怨恨宋主和那没良心的儿。

赵霁就在这时撞枪，潜卧室溜到她跟前。

“姨娘，我是来救你们的，您快收拾一，我带你们城。”

费初见了他便生气，冷斥：“我已与你恩断义绝，你还来作甚？快走！”

赵霁跪请罪：“姨娘，宋国伐蜀并非孩儿的主意，孩儿未曾替他们过一分力，从古至今国运更替皆有定数，国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不是个人意愿能转移的，请您量孩儿的委屈。”

费初冷笑：“你也会说大理了，你爹是蜀国大将，你是蜀国臣民，不保家卫国，却卖主求荣投靠敌人。赵匡胤灭我西蜀，转就封你为益王，你得了他的好还在这里卖乖，真不知羞耻！”

“姨娘……”

“休要叫我，你扪心自问真当我是你母亲吗？当日你离开蜀国，保证每年回来看我，我等了你两三年，你可曾来过一次？都说不是亲生养不熟，我这一生就没福气，养不儿来。”

费初眶泛泪，赵霁于母不孝，于国不忠，令她失望透，是以决心与之断绝关系。

她一哭赵霁也痛心，懊悔垂泪：“姨娘，孩儿对不起您，那几年孩儿遇上很多麻烦，实在不空去看您，过后又因两国兵，没脸去见您，孩儿不求您原谅，但今夜来确实事急。您相貌酷似宋主死去的妾，那日他见了您就想纳您为妃，白天向孩儿提了，孩儿知您断不会答应，所以特来解救您和秦国公。”

他急中直言相告，那孟昶重病之人怎经得起吓唬，闻言白一翻昏死过去。费初惊忙呼救，赵霁正不知所措，商荣及时抢拽着他逃离公府。

计划失败，二人只好留在京城观望事态，孟昶连吓带病，不两日便蹬去了，赵霁借吊唁之机再去求见费初，遭拒后在她房门外接连跪了七夜，第八天晚上他刚刚登门，费初命丫鬟送一匹剪刀铰断的蜀锦，赵霁一看放声大哭。

原来蜀国有个习俗，每个母亲都会亲手为孩织一匹布，将来用作聘礼或嫁妆，费初赠他裂帛表明母断，无可挽回了。

他愁云惨淡地回到家中，倒在商荣怀里痛哭一场，二人都不想再留在这伤心地，几天后听说费初请表家为尼，赵匡胤也已准奏，商荣安赵霁：“你姨娘遁空门，估计赵二不会扰她了，过一两年兴许她的气就消了，到时我再陪你去看望她。”

赵霁想不更好的办法了，又过了几天他们整理好府中事务，将赵匡胤赏赐的金册金印封存，留书代诸项事宜，夜背上行，牵着火麒麟悄然府。

当夜星斗满天，夜幕清朗，一缕云掠过，指向遥远的天际。

商荣一气，问赵霁：“你想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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