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找个地方疗伤。”

“赵霁！”

荒山野岭，前无援军后有追兵，人在穷途，仅有的好趋势是商荣的视力又恢复了一些，能看到稍远的景象。然而这好转加剧惊恐，他看清了赵霁的脸，上面青灰泛紫的颜像发霉的萝卜，透沉沉死意。

他尽力加快步伐，可惜力尚未恢复，千篇一律的景致造成原地打转的幻觉，脚路像粘着他的脚底动，怎么都走不完。

寒风漫卷，有如商荣心中的悲痛，其余愫都被收缴，碾碎成不可见的尘埃。

骑上背赵霁便失却力，商荣赶拽住他，解腰带将两个人的绑在一起，抓住缰绳呼斥骏再跑快些。疾雪像鸟翼拍打他的脸，遮住眉和睫，视线更昏了。他无暇担忧失明，恐惧全集中在背后的躯上，赵霁八成已过去，脑袋耷在他肩，不一会儿前的衣衫一片，不用看也知那是血。

商荣的决定没错，不过乐观估计了赵霁的伤势，一个时辰他吐了好几次血，一滩滩紫黑、暗红的血迹像毒岩浆泼在商荣心上，他不断向他输力，不留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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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叫的力浑厚，若无神功护，我也不敢接，赵霁替我挡这一掌，已然伤及心肺，此刻缺医少药，该如何救治这致命伤？

这时毒、药药缓慢减退，商荣行运气将力注赵霁的膻中，打通阻的血脉，这施救措施还算得法，赵霁呕淤血，总算稍微舒坦了一。

知赵霁的伤势再也经不起颠簸，他抱着他前，“火麒麟”跟在后，不时烦躁气，似在为主人的伤担忧。

，当四蹄健，嘶声如龙，顷刻间穿越树林，将刺客们抛在后。

商荣生起火堆，用铜壶装雪烧了一壶盛在碗里喂赵霁喝。赵霁勉喝了两，吐几大血，呼比蚊更弱。

两声轻微的咳中，赵霁慢慢苏醒，虚弱回应：“我没事。”

一气跑一百多里地，商荣勒僵驻，慌忙解开腰带，将赵霁抱到地上。睛依然是摆设，好似挣不脱蚕茧里的蛾。他遑急地抚摸赵霁的脸，定了定神，抓起两团雪块自己的颈窝，待雪块表面稍微化，再用雪洗双。反复几遍，视觉有所恢复，能看见事大致的廓。

“赵霁赵霁！再持一会儿！”

又想：“他不用九炎真气抵御，想是顾惜老叫命，宁冒生命危险也不背叛友人，赵霁啊赵霁，我为何直到今天才发现你竟是如此的痴重义。”

他再次扑到赵霁旁，雪，嘴对嘴喂给他。烈的血腥味淹没尖，激起彻心彻骨的冷，他由而外的颤抖，拼命呼喊对方的名字。

外雪越越急，雪片越来越大，前还能瞧见幽幽的蓝光，现在已漆黑如夜。赵霁虚弱，不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赶路，他们走过的印记想必早已消失，那伙人找不准方向，应该不会上追来，先躲在这儿休息一夜，待力复原就不怕了。

善意的谎言戳穿商荣，连忙脱袍裹住他。

火急火燎地赶一二里，右面山坡一个山，商荣连忙跑过去。有十来丈，人和都能，里面有挖好的火坑，旁边还码放着柴火、铜壶、火石、砂碗，大概是附近猎的固定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