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应声屈膝，跪行至灵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失声啼泣：“爹，孩儿回来看您了。”

卢氏正披麻孝跪在一旁，见面便削尖了嗓音指责：“小畜生，胆敢伙同丁谋害你父，此番回来定要你偿命！”

又向那紫脸老汉哭求：“四叔，老爷死得冤枉，求您为我们孤儿寡母主啊！”

唐辛夷也同时向那几位老哭辩：“各位叔公，这事我也是刚知的，此前毫不知，你们是唐家尊，要死我这小辈我不敢有怨言，可万万担不起杀父的罪名，求你们明察是非，还我一个清白，我就是死也瞑目。”

老中只有他的三叔公，也就是那个瘦老儿偏向他，其余的要么怀疑他，要么嫌他碍事，都怀着私心想成这段公案。

苗景已看透唐门盘错节的矛盾，走到灵前敬香礼拜，想到今早还同这位好友聚聊天，半日不到便天人永隔，心也分外沉痛，并且对此事存有诸多疑，便替唐辛夷恳求众老们：“唐堡主的灵柩尚未封棺，在恳请打开棺盖，让他父再见一面。”

众人犹可，只卢氏决不允，甚至扑到棺木上阻拦，脚哭骂：“老爷死得那么惨，你们不置凶手，还要开棺搅扰，是存心让他死不安生吗？天杀的小畜生，似你这昧天良的孽就该被五分尸千刀万剐！”

她的神气姿态非常泼悍，活脱脱一个山野村妇，全无半大人家主母应有的矜持，三叔公看不去，面训斥：“辛夷有罪没罪不是你说了算的，当着这么多朋友，你也该讲统！况且辛夷的生母是唐震的发妻，就凭这他也有资格见一见他父亲的遗容！”

卢氏压不把这位辈放在里，更撕心裂肺嚎哭：“我虽不是老爷的原，但也是明媒正娶的老婆，肚里现还怀着老爷的骨，你们要开棺，除非先结果我母二人命！”

纪天久和赵霁等三个孩还站在灵堂门，纪天久趁唐门几个当家在前方争吵，悄悄问旁一位唐家后生：“凶手的尸骨现在何？”

那人小声回答：“停在后院，还没说要怎么置。”

纪天久还想再打听什么，旁边的苗素借他的便问那门人：“你们堡主装殓时换来的衣裳还留着吗？”

那人知她是苗景的女儿，以为小孩好奇，提的又不是机要问题，便如实答：“夫人当时就叫人烧了，说她怀了，这些犯血光的东西留着对胎儿有害。”

苗素又不停顿地和那人来了几对答。

“那凶手功夫很好么？与唐堡主相比又如何”

“丁是青城县有名的功好手，一铜铁骨少有人敌，和我们堡主不分伯仲。”

“唐堡主殓时是谁持的？有人见过当时状吗？”

“都是夫人一手料理的，不许旁人手。”

“堡主刚死的时候旁边都有谁？现场是个什么景象？”

“当时只有夫人在场，陆续又去几个人，我也在，夫人见了人就大声哭嚷，叫我们赶把丁的尸走，我们心慌着急，都没留神细看。只记得堡主直躺在地上，上盖了一条棉被，那丁死在窗边，脑袋碎成八，脑浆都来了。”

“死得这么惨，肯定血成河了。”

“……丁浑是血，堡主那边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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