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俭，最惜五谷，从不浪费一粒粮，假如赵霁真个摔去，他定会不三七二十狠命痛打。

赵霁看他愤怒得面目都有些扭曲了，也心生畏惧，抱着碗又是委屈又是气闷，再次放声啼哭，两边脸颊各有几泪痕在黄泥里穿梭，状似耕时的田地。

商荣看他哭得可怜，也跟着消去狠劲，扎在饭菜里的筷，拿起他的右手让他好好握住，声吩咐：“快吃，不然待会儿饿了可没人理你。”

说完回到桌边继续吃饭，赵霁连怕带怒，没胆量跟这泼货杠，老实听话又不甘心，鼓了鼓劲，端起碗气汹汹坐到桌前，商荣刚一瞪，他便声嚷：“我又不是狗，嘛蹲在地上吃饭？这里也不是你家，凭什么不许我坐这儿？”

商荣知再行撵人就是自己无理，冷哼：“你想坐就坐呗，别挨着我就行。”

赵霁酸溜溜讽刺：“谁稀罕挨着你啊。”，同时盯他的筷，看他准备往哪盘菜里筷，便抢先将筷伸去搅，不一会儿每盘菜都被他染指了。

商荣见他存心怪，又发作，赵霁振振有词：“这些饭菜是供我们两个人吃的，我为什么不能夹？”

商荣怒：“你要夹便好好夹，每盘都搅得脏兮兮糟糟的是什么理！？”

“哼，小爷我吃饭就这德行。”

“叫也没你邋遢！”

“看不惯你别吃！”

赵霁跟他拼着嗓门对骂，一直溅到他脸上，商荣怒极反笑，指着桌上的饭菜放话：“你要抢便都给你吃，敢剩一，还是那句话，我立凿开你的脑袋往里！”

赵霁一半较劲一半悚惧，勉力猛吃，到底是年纪小，没那么大肚量，吃到三分之二便嗓决堤，吐了个天翻地覆。夜里更害起饮痧，浑如火炭，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踏实，半夜渴难忍，不住地□□，过了一会儿，有人端来一碗温的汤药扶着他的颈嘴里，清凉，止渴生津，片刻后烦躁渐止，胃也不那么难受了。

他往常生病都是费初心照料，此时忘记在客中，还当庶母就在旁，迷迷糊糊喊了声：“姨娘~”

却听一个朗的少年音低骂：“呸，谁是你姨娘！”

赵霁惺忪一望，烛影摇红，照着一张桃似的面庞，认得是商荣，有气无力：“小混混，是你呀。”

“臭小，生病还骂人！”

商荣狠狠一摔手，赵霁脑袋磕在床沿上，又一阵呕。商荣怕他把刚肚的药吐来，只得重新搂住他的颈项，扶他坐起，另一只手搁在他前上抚，帮他顺气。小时候生病了，师父总这么照顾他，所以他知这样能使病人好受些。

赵霁刚刚还疾首蹙额地恨他，想说几句狠话愤，忽然瞥见他安静详和的面容在柔和烛照莹莹放光，好一似观音驾前的龙女像，不可言，这一看满腔怒意顿化乌有，倒舍不得眨了。

小孩尚无杂念，就贪图好看，商荣也不会想到他有多余的心思，只烦他的呆样，斥：“看什么看？我脸上有金吗？”

赵霁觉得他挑眉嗔的表也好看，仿佛一朵千姿百态的，怎么都，不自禁地故态萌发，涎赖脸取笑：“金哪有你好看，就是拿黄金照着你的模样打一个金人，也不及活人生动啊。”

商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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