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如果方才他没有醒，对方也不会声唤醒他，大概在天亮之后，这个人就会悄无声息消失无踪，然后再无集。

希瑞尔的双手不由自主成了拳。大脑仍是一片混，但他放弃了从这团麻中找思绪，而是顺从本心：“我追寻了很多年。”

这句话说，脑海好像忽然间清晰起来。

“最先是怎么意识到不对的……我已经忘了。所有人都离开我，当我孑然一留在白城堡的很的时间里，我本不知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平静地诉说：“我不想死，也不想这样活着，然后我找到了一个意义——找到那个真相。”

希瑞尔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平静地对一个人诉说这些，而且是对着曾经厌恶到极的这个人。可是对他来说，或许，全世界也唯有在这个人面前，他能毫无顾忌地剖白。

“我靠着它支撑过最痛苦的时光，然后就有了整个世界。”他了气，有些自嘲地一笑，“付是有回报的，我一直都走在最危险的悬崖上……可现在我知了，是谁杀了我的父母，是谁掩盖了真相——我最不该知的那一切，可是我都知了。”

他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于是他安静地笑了笑，又继续说：“我当然也会害怕……我不知造成那场事故的原因，也没有可以揭示真相的证据……可我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我会继续一步一步走渊，因为我也不知我最后会什么来。”

希瑞尔说完话，房间里一声音都没有。

“您说过，我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希瑞尔。

他等待了很时间，然后听到回应：“是的。”

希瑞尔沉默很久。然后嘴微微颤抖了一，声音低郁极其缓慢：“所以，是因为……我的，母亲？”

对方当然会知他问的是什么。他以为对方也不会回答。在等待中，底那一火已经熄灭了，然后在灰烬中听到一个字。

“不。”

语气短暂而平缓，净又利落。

原来，不是跟母亲有关……？希瑞尔只有片刻的茫然，但上又问：“您见过她？”

立在床前的人静静看着他的脸。所有的迷恋与贪婪都潜藏在的心底，神中所显的一切只有轻淡又静谧到无所波动的注视。

“我见过她。”

话语缓慢，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很温柔……宽容，勇敢……笑，一直在笑。”

冰蓝的苍原中起了雨，很小很小几乎只是微微的雨。在希瑞尔上那始终存在的绷生之渐渐消，仅仅只是角细微柔和的一弧度，整张脸忽然就生动起来。

能叫他温柔表的女人很多，但这样单纯的，净的，柔到极致的，只是想到就会觉得无限喜的——除了当年那个克劳瑞丝，大概也就只有艾丽卡……他的母亲，艾丽卡。

希瑞尔吁了气，里的却更重了一些。听得来，这个人与母亲的集并不。既然，能叫他付这样多的人并不是母亲，那么……他垂，手轻轻扶了扶额，然后，轻轻的，说：“是……我？”

他努力控制着声音中的微颤：“这一切……其实，是……为我？”

“……很多原因。”那个人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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