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及时告诉他父母刹车的问题，也许是担心被责骂，也许是要说的时候被我的电话打断了，也许只是忘了，但悲剧的导火索是多条的，这一条正好指向我们两人。

暮的龙市摆满了真假草，不似佩柳絮如织，我的梦，也该到了醒来的时刻。

十二

沐栖衡是几乎不会饭的，但自我有了一份朝五晚九的工作，他便自觉地钻厨房跟我揣起烹饪来。我能教他的也有限，不过是凭这些年吃过的夹生饭告诉他什么程度算是熟了，他仍是兴致地在一旁看着。

我打了个，不留神将一片碎壳落了碗里，算了算冰箱里的数目，便随手将倒了垃圾桶。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像学生一般小心发言：“怎么了，这个有什么问题么？”

“没事，壳掉去了，你帮我重新拿个。”

他皱了皱眉：“如果只是壳落去了，用筷拨来不就成了，为什么要倒了？”

仿佛闷着什么，我快速：“懒得挑。”

第二个多用了力，拇指直接嵌了里，我丢了冲洗了手：“今天不炒饭了。”

他挑眉打量着我：“怎么了，犯得着跟置气么？”

“没有。反正是你买的，你心疼浪费也是应该的，我没什么好生气的。”这句话当然是无理取闹，但和我的闷气异曲同工——如果不是在被钱限制的况，行到一半的事发生了挫折，我往往很难行去。换言之，如果这是我钱买的，我一定会劝自己不要浪费，睁一只闭一只就把炒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话里有几分无奈。

“那你是什么意思，一个而已，跟我浪费与否纠缠半天？我不想**了，你就觉得我有脾气，我不是你的佣人，没必要照顾你的想法，你想看就看着，不要打扰我可以吗？”

他叹了气走去，没有跟我争辩的打算。严格来说，这是我们再相遇以来第一次争吵，他这样逆来顺受的态度，教我有些不忍。

他曾经告诉过我，所谓过沸，就是到达沸的，在纯净和均一的状态，保持平静的不稳定状态，一旦有杂质和气泡，整片域就会爆沸不息。我们之间假惺惺的家模式和来自他纯粹不掺杂利益的，终于开始全面崩溃。

我借帮他收拾随品的时候，把一张银行卡放了他的钱包，他很快有了反应，吃完晚饭哄盛夏去洗澡的时候，一脸凝重地问这张卡是不是我的。

我有些惊讶地夺过银行卡：“对，是我的，我早上还在找它，没想到会在你这里。”

他了太：“我让秘书查了一卡号——是白晔名的银行卡。”

“是吗？”我笑得有些不自然，“是不是查错了?”

他低看着地板：“他给你多少钱这些事？”

我听见自己刻薄尖锐的嘲讽：“于专业素质，我想我应该保密吧。不过沐先生对于自己的价值，应该会有一个和卡上金额差不多的估计。”

他走上前，抬起手，这一瞬间我以为他要打我，便预备扬着脸仍他打，他却准确夺走了我手上的卡，沉声：“你要钱的话，来找我不是更快。反正以盛夏需要的名义的话，你要多少我都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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