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怎么行！”嘉斐意识回绝，待话已才赫然惊觉对方中闪烁的笑意与慧黠。

小贤是故意如此说的。因为知他是故意有此问。

“对不起，我——”嘉斐不由尴尬叹息，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又词穷语。

甄贤却摇示意他不必再说了。他只定而平和地握住他的手，失笑劝：“殿该的事便好。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里那么容易就要倒。何况这一路上殿已经对我多有照顾了，只是骑行路，没有大碍的。”

嘉斐心尖一阵酸，只能压一腔焦灼，将那清瘦憔悴的人抱住。

是夜，靖王嘉斐一行便乔装改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官驿，留一群浑然无觉的南直隶官员们在睡梦中鼾声大作，又在次日终于梦醒惊觉之后彻底炸成了一锅沸粥。

第79章 二十八、龙与虎（2）

外有倭寇肆，有官商勾结，普通行商已鲜有还敢来东南沿海走动的。越是家背景不菲的大越是认为得不偿失，都能避则避，反倒是一些刀血的草莽营生敢于铤而走险，趁在官府底杀一条通路，价私贩盐铁和米粮。而当地官府疲于应对倭寇，也都睁一闭一，只要有“孝敬”可拿，便不加涉。

是以当地百姓便愈加火。

甄贤跟着嘉斐一路行来，但见碎瓦残屋，百步必有饿殍，且多是老弱，由以妇女为甚，许多都是衣不蔽，甚至还有白骨。那些骨一看便知并非死后腐烂被野狗秃鹰啃而成的，而是被人用利剁砍后切走了，好像市井屠杀猪卖一般。

而除却已经死去的，还有许多活着的，却比死了更不如。那些年轻女，或是被逃难的家人抛的，或是不肯拖累家人自己主动留的，人人上着草标，竟就如牲一般在旁任人挑选，但凡看见过路商客便拼命凑上去贱卖自己，本无需银钱，只要一活命的汤便甘愿为为婢被人随意摆践踏，其中年幼者不乏十一、二岁的童女。

景象，犹如无间地狱，比上次南时愈发目惊心，当真是惨不忍睹。

中一直有一郁气难以纾解，时不时扯动伤，竟叫他分不清究竟是伤痛还是心痛。他只能竭力忍耐着，免得殿发现了又要为他担忧分神。

甄贤觉得实难理解，同样而为人，同样有父母亲族、兄弟妹，或许还有妻弱女，那些所谓的“父母官”究竟是多狠的心，多冷的血，才能够对这样的人间惨景视而不见，甚至还狠心在血模糊之上再剥一层？而那些真正为人夫、为人父者，又何以就能安然将这些满脸惊恐的女抛在后，任由她们落如此绝望凄凉的境地……

他问嘉斐来日了南京城有何打算。

接连几日走来，靖王殿的脸也十分不善。

翻阅奏报，听人诉说，都不过寥寥数言，远不及亲所见之万一。

如今的浙直两地，愈是临近沿海，愈不似人间。

第一反应，便是要把当地的知县抓来革其官袍摘其乌纱斩首以祭亡魂。

但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真要杀，怕是得把整个浙直上至总督至县丞的大小官吏全拖去砍了，也没有一个是冤杀的。

可他却不能这么。

这么多颗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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