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有护幼弟的心，是殿有德；而殿能够放心把后背给甄贤，是甄贤有荣。”

这样就能够掩盖他的失职与失信吗？

他本以为，若一定要二者择其一，二哥必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甄贤。

事后想来，恍然如梦，竟有一丝不可抗拒的甜，更多仍是无边无际的苦涩。

因为他本不敢，也不愿思细想，这选择背后潜藏的恐惧。

小贤其实是在宽他，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他说得坦真诚。

假如如今受伤躺在床上的是嘉钰，他一样也会伤心难过痛苦煎熬。

嘉斐却似骤然被扎中了心似的，疼得又皱起眉来。

在二哥心里，早已把甄贤当作自己的一分，而不是另一个可以与他一较轻重的存在。

“我是殿的臣，我保护殿，也是天经地义的。”

二哥竟然意识护住了他。

嘉斐喟然叹息，闷闷埋首倒在甄贤膝上，只当自己是只装睡的大猫，任甄贤再如何哄劝也不肯抬了。

然而二哥心里的他，到底是远不如甄贤。

这是他从前绝不敢想的。

可他多想甄贤。

嘉钰合衣抱膝缩在床上，终于一气。

嘉钰窸窸窣窣的抱着手炉，好容易才让自己和起来些许。

二哥心里是有他的。这一知一瞬叫他欣喜成狂。

他与甄贤，当真是……实在没什么可比得了。

他宁愿二哥舍的是他，宁愿能为二哥舍命的是他……

尤其若是嘉钰那样的，再挨这么一，恐怕定是要熬不过了。

明明是没理可讲的事，也能被小贤说得是，和真的一样。可偏偏是这没理的说辞，只要是从那个人嘴里说来，他也愿意不不顾地去相信。

“小贤，你——”嘉斐良久语，只能望着甄贤尚且虚弱地眉。

嘉斐怔忡良久，只觉眶一。

当事时，他怕得都快疯了。唯恐二哥有什么闪失。

御医们围着甄贤救治的时候，他像

二哥是真在拿命护着他啊。

可是在那一刻，二哥却不顾一切地舍护住了他。

而甄贤不一样，甄贤就是二哥的一切，是魂魄中延绵缠的另一半。

那当然是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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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二哥才会如此抉择。

然而这又算什么借呢？

他这才想起唤人送来炉。

倘若没能保护好嘉钰，他一样会愧疚自责。

然而他立刻就明白了。

甄贤闻之摇浅笑。

于二哥而言，他是义，而甄贤才是和命。

二哥自己或许还未察觉，又或许是本不想察觉，这一个于本能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

甄贤却是平静一笑。

手脚全都僵冷了，一时竟无法自如伸展。

义两难全，舍生而取义也。

“你不只是我的臣。谁要你臣。我也不要你拿命保护我。我若不能护你周全，还反过来要你护着我，那算得什么？”他板起脸训斥他，满目嗔怨。

二哥护着他，是因为他是弟弟，是潜意识里植重的责任，或许还有些许愧疚。

甄大人平安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靖王府。

是他放小贤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