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支支杜冷丁打去，止疼效果却越来越差，即便如此，生倔隐忍的母亲从未当着他的面喊过一句疼。

平常说话如机关、枪一样利的女人，那会儿着氧气，连声音都病恹恹的，说一句便要两，张寒时脸上佯装平静，心里早已如刀割一般，为了不让她担忧，他不能将悲痛摆在脸上，常常是当面笑过，转便躲医院洗手间咬着手臂无声痛哭。

他没有想到，自己努力隐瞒的一切，他与叶初静的事，他在学校被林森他们那些人诬陷排挤，被退学的事，在最后会以那样一方式，曝于张琴的面前。

从小到大，她一直为他骄傲。

每一年，只要张寒时在学校得了什么奖，母亲张琴就会把这些大大小小的奖杯奖状收在一个专门的柜里，家里有客人上门，她就会拉着他们，不厌其烦，眉飞舞地向人介绍——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我儿得来的，他很聪明，你们看着吧，他将来啊，一定有息！

在她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他却让她如此失望。

比起痛恨这个世界，痛恨那些怀抱恶意的旁人，张寒时更加无法原谅的，是他自己。

张琴的死，成了他一难以愈合的创，碰不得，连想一想，都会疼得无法呼。他为此自责愧疚，当痛苦无法承受，消极，悲观，绝望，厌世，负面绪尽数冒，在每一年张琴忌日前后，况最为严重，他将自己得一团糟，甚至要借助神类药，才能熬过那段日。

再度被提起那段往事，让张寒时又几乎一夜都没睡踏实，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叶初静就安排他乘上飞机，飞往另一个城市。

张寒时在一间十分普通的咖啡馆里，见到了那位吴医生。

上午十的咖啡馆里人很少，大堂冷冷清清，张寒时一便望见了独自坐在角落靠窗位置的吴铮亮。人过中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镜的吴医生，他一便服，没有穿医生的白大褂，除微微发福以外，他的样几乎与四年前张寒时印象里没有什么，依然是斯文有礼的面相。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脸却显得颇为焦急忐忑，神向四周不时游移，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在张寒时向他走去的过程中，他甚至微微起，想要离开，却仿佛顾忌着什么，最终又不得不捺着坐了回去。

他一开始本没发现张寒时。

从远走至他面前，停，张寒时开：“吴医生？”

直到这一刻，吴铮亮移向别的目光才收了回来，他抬起，看见张寒时的脸，两人的视线对上，一瞬间吴铮亮的脸就大变，他失声：“是你？！”

张寒时容貌挑，令人印象刻，显然吴铮亮也记得他。只是他的样却不像久别重遇的惊喜，镜片的目光竟似无法与张寒时对视般瑟缩躲闪着，嘴发抖，放在桌面上的手也颤抖着，见了张寒时，竟像遇见鬼一般，惊骇，震恐之难以掩饰。

这时，咖啡馆招待过来，张寒时在吴铮亮对面的卡座坐，了一杯咖啡，那名女招待便离开了。

张寒时呼了气，咖啡馆气开得很足，对面的吴铮亮额上甚至冒了汗，张寒时解开脖上的灰围巾，在送他来这里之前，叶大少似乎怕他冷，特地替他围上了这条围巾。

早上起床时，晋江市昨天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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