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月的柳佳莹抖着嗓，似不可置信般叫：“……寒时？”

张寒时前仍蒙着浸过草药的纱布，他扭，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了个微笑，“佳莹，迎回来。对不起，我这样实在没法去机场接机。”

“别说了。”柳佳莹走到他面前，衣服布料发窸窸窣窣声，她半蹲、，细柔的手指轻碰张寒时的脸颊，如同在碰一件易碎瓷，“寒时，可怜的寒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寒时摇摇，如老朋友一般握住柳佳莹的手，轻笑着安：“没事的，佳莹。现在医疗科技这样发达，医生也说了，假以时日，视力是有可能恢复的。”

最开始的时候，听叶初静对他这样说，张寒时心绝望不已。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不就是他也有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而现在，换作他心平气和地将这话重复给柳佳莹听，想想真是奇妙。

凡事都有两面，同样半杯，究竟是只剩一半，或还有一半，全看自己如何看待取舍。事到如今，张寒时只能尽量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

明明他是最该被安的人，现在反倒宽起别人。柳佳莹没有声，泪却一滴一滴，落到张寒时手背上。

“佳莹……”这让张寒时有些无措。他一直对柳佳莹敬佩有加，她是位格毅又独立自主的女，而现在，她却为他掉了泪，若说心里不动那是不可能的。张寒时叹了气，将手放到她颤动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多年相，两人间已有默契，此时无需太多言语。

原本兴兴夹在他们中间的小张乐，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他眨眨，又去看不远的叶初静与厉曼婷，他还太小，无法理解大人们之间那怪异又沉甸甸的气氛。

……

三天后，在张寒时一再持，柳佳莹最终松，两人一起去了趟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

来的时候，不同于柳佳莹，张寒时脸上是带着笑的。像压在心上的一块石被搬开，这桩他惦记了许久的事总算能解决，他着实轻松许多。

“寒时……”柳佳莹搀扶着他，一时言又止，“那位叶先生我稍微了解了一，他来太大，只怕并非良人，你真的决定要同他在一起吗？你和乐乐两人可以继续住我那里——”

“别傻了，”张寒时脸上架了副墨镜，他笑得温和，打断她，“我可不想变成灯泡，打扰你与厉小的两人世界。再说我们早有协议，佳莹，我受你助益良多，你不该再顾忌我，是时候去追求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了。”

四年前，与柳佳莹结婚时，他两手空空，无，绿湾小区的那级公寓是登记在柳佳莹名的。手宽裕后，他为小家陆续添置过一些电家，近两年，各项生活支里也有大半是他在缴纳，但说到底房还是柳佳莹的，他有手有脚，账里尚有些存款，说什么也不能再占她的便宜。

“唉，我说不过你。”柳佳莹叹息了声，上又接，“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打电话，你现在这样，我真的不放心。”

“好。”

张寒时，他自然清楚柳佳莹在担心什么。他与叶初静之间的关系，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索不去解释，免得她更挂念。

叶初静铁了心不愿放手，张寒时只能消极以待。他骂也骂过，闹也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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