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这么多年了，你真舍得？”桂秀峰苦笑着问。

“宗政先生，不必如此。”边说，边把手里的箱放在面对面两排座椅中间的小桌上，他仍旧用那甚是平静的声音开了，只是说来的话，却让每个人，都再也无法平静了，“宗政

那张脸没有表，目光也是冷静泰然，发现被认来时，他没有任何过多的举动，就只是用低沉温和的嗓音，说了声“您好”。

“到了那边，该怎么谋生呢？”桂秀峰看着窗外，低声喃喃。

因为这三个人，全都认识他。

“他舍得。”回答他的，并非宗政良，而是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母亲，吴月绢搂住儿的胳膊，靠在那瘦瘦的，却越来越值得依靠的肩膀上，“我现在懂了，为你，他舍得。”

“总会有办法的。”宗政良拍了拍少年的手背，“我上还有钱，住有卫大夫的安排应该不成问题。尽快找些事，也就行了。要是吃穿用度了，还可以卖了这个。”

本能地警觉起来，他意识把手放在枪匣上。

“你这人，在哪儿都混得去的，只是，岁数也不小了，看准一个肯对你真心相待的，差不多就安定来吧。”

吴月绢和桂秀峰，多年前就知他的存在了，这个人，从来都是默默站在桂明义后，多一句话也不说的。

然而对方只是难得一见地微微挑起嘴角，笑了。

路上没有遇到跟踪，也没有被谁阻拦。好像一切风波都不曾发生过，好像所有的曲折都是一场梦，好像北京城已经太平了几百年，没有打打杀杀明争暗斗和血雨腥风，好像他们不是这场残忍游戏的幸存者，而是这场游戏压就不存在一样。

三人多数时候都是无言，警觉而且惴惴着，但彼此间的距离很近很近，始终不会落谁或是走得太开。

听着那样的说法，宗政良只是低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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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良也有几分差异，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女人阻止了，告诉两人自己想闭歇会儿，她拒绝再多谈。

“妈……”很是惊讶会从母亲中听到这样的话，桂秀峰一阵心过速。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提着箱的瘦的男人。

宗政良也好，桂秀峰也罢，自然都是乐于合的。说实话，他们也都很累很累了。有什么话，不如就等到缓过来再讲也不迟。

他音量不，而且话里有话，褚江童当然听得来，低轻轻笑了几声，摆了摆手，了个“不关你事”的表，就转躲到一边去了。

只是，就在他们刚刚想要静来，让心和神都得到些舒缓时，一个影，就绝对突然地靠拢过来。

买票，候车，直到最终上了车，坐了，只等着列车开动了，几个人才终于有放松来的觉。

那个男人，如假包换，正是始终跟在桂明义边的心腹——周冰颜。

男人坐在宗政良旁边的空位上，摘掉礼帽，刚刚遮挡在帽檐的脸。

男人说的，是自己上的那两把枪，那一模一样的，工细作，描金绣银的两把大左枪，是真的可以卖不少钱。若是真的彻底避开了风雨，想来，再留着枪，反而会成了麻烦吧……

周冰颜的现，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个不小的震动。

那一天，一个男人，一对母，离开了荣辛诊所，直奔火车站。

而最近刚刚认识他，刚刚记住了这张脸的，便是宗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