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焦距，一双装了瞳的睛在夜光黑黑白白分明得瘆人。“你真的去过吗？‘夜’？”

郁剑犹豫了一。相对于叶未双，他的确是成人了。他知一些“夜”的况，但是就他来说，少有的去酒吧的一两次也绝不会“腹”。

“你——知我和莫离的关系么？”

郁剑忽然之间就顿了一，怔怔地看向叶未双。这个问题他也极为疑惑。他依稀能看叶未双和莫离之间的亲密已经超过了叔侄之间的关系，但是更多的解释却是他认为他们是搭档。

“我从小就能记事……

“十岁之前，我爸妈还没去世。我从生就能看见‘怪东西’。最初爸妈以为我是孩，童话、神话书看多了才满胡话。爸妈在我三岁那年离了婚，我跟妈。没多久妈不要我了，我就去跟爸。可是之后爸也不要我了。他们把我转手给了莫离。他们都是因为发现了我能‘见鬼’的事。

“以前我见过的亲戚也不少，但唯独就是没有见过莫离那样的叔叔……他烟、嗜酒，偏偏神智清醒，爸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我得慢，没什么伙伴，那时候就数看到他最开心。因为除了爸妈，只有他不嫌弃我。在我里，我所有的亲人那时只有爸、妈、莫离。

“后来大一儿了我整天和莫离在一起，别人也察觉不什么。直到十岁那年……”

叶未双的嗓音有些混，语义却字字清晰。郁剑沉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莫离走了。一儿征兆也没有。就在爸妈死后。我不知他去了哪里。我只能一个人活来。我不能上学了。没有监护人，我只能住在一个癌症晚期的老伯的小房里。老伯没多久就死了，留我一个。我自己活养活我自己。我过餐侍、清洁工、保姆、发传单……也在工地上卖过力气、卖过血。那个时候卖一次血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给人发现。有人就是会这样的生意。

“你不知刚刚开始的那日我有多惊慌。没有莫离。没有监护人，我什么也不会。我十岁，看上去只有七八岁，没人愿意令我工。我挖空心思去求人，费尽心力才找到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孩的工钱很少，但是那个时候够我活来不饿死就好了。莫离在的时候永远不会让我挨饿。他会给我买吃的、穿的，还会给我讲好多故事。他和我看见的世界是一样的，只有他知我在讲什么……那时候我心目中最崇拜的人就是他。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就这么一走了之。”

叶未双晃动了一空瘪的啤酒瓶，将它随手扔到了一边。

“你说他就此走了多好？为什么要回来？他回来救了我的命，将我重新捧在手心里。他带给我住，供我吃穿，甚至比小时候还要好……他甚至教会我如何在这个世界里生存，将我从心理影中挖来……他短短几个月给我的是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给我的东西……”

叶未双忽然捂住嘴哭了起来，夜他的双之中盈满了泪，却不落。

“你说他就此走了多好……不回来多好……”

郁剑叹了气，拍拍他的肩膀，心中依旧有着迷惑。莫离是个大人，就算照顾叶未双，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啊。叶未双的占有，真是到了一个让他到惊讶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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