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弟觉得自己了一气，跟在书正后转悠都忍不住脸上时时带笑。

别人起哄，夏云弟小孩儿心，拎着茶壶来给书正倒喝，笑嘻嘻叫一声师傅，书正看他一不搭理他，夏云弟就来劲儿了，一一个书正师傅，喊得书正疼。好容易熬过了午的排练，大家陆陆续续走了。书正才得了一会儿清净。

拿来拖布打扫排练室，拖了不到三分之一，后啪嗒啪嗒脚步声响，一回，夏云弟笑嘻嘻也拎着拖布，又是一声书正师傅，叫得书正太直突突。

“你嘴上不理我，心上是喜我的。”夏云弟也不怕书正觉得他脸厚，拿着拖布跟着拖地，“今天午你听我唱完，睛笑了。是不是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灵的人了，兴吧？我说你们这些人真是的，拐弯抹角有什么意思？那个陈煜老师不喜我不直说，你喜我也不直说……我是来学演戏的，可你们都对着我演。”

书正直起来抱着拖布看夏云弟，小孩儿一面卖力拖地，一面喋喋不休，一儿没察觉书正已经偷懒，只有他一个人在拖地。

“……我听他们的意思，你和陈煜老师历来就是反的，那好啊，我跟他也反，咱俩就一国，气死他。你好好教，我好好学，我他是不是小生第一，只要给我机会就一定拿他！”夏云弟倒是意气风发，话都能算大言不惭了。

“你和他比，差得远。”书正说话真是不会让人开心，一句话就把夏云弟的豪壮志给打得稀烂。

“你看不起我？”夏云弟不服气，“你等着我替你报仇。”

“没有仇。”书正笑，小孩儿都脑补了些什么。

“别在我面前演了。你唱戏比他，什么奖都给他拿，什么戏都让他上，这么些年，你心里就没有不服气？你要是服气就是不这行当，所以也就觉得没什么。”夏云弟说着也停了动作，鼓着大睛看书正，等着书正没法反驳好印证自己的说法。

书正抬起拖布继续拖地，夏云弟说得那么真，自己都要相信那就是事实了。连续拖了好几之后，书正心里纠结起来，夏云弟小朋友简单暴的理解法真是让人没法反驳啊……可是戏好戏坏本就能说明问题，陈煜演戏真是很好的，虽然也有不好的地方，但是没有十全十的戏啊，这很正常。这些跟服气不服气是没有半关系的。

“你一声一声喊书正师傅，好意思让师傅拖地？”一个懒懒散散的男声带着笑意现。

闻声，书正和夏云弟都抬，那人靠在门框上对他两人笑。

不是瞿海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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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海映开车来剧团，到都一片漆黑，车往里走，远远看见排练室灯火通明，想必他家书正老师在那里。

上一回来接他，一个人拖地，满大汗却认真地很，瞿海映挖苦他在剧团兼数职，除了演员还是清洁工咧，书正听了就听了，一儿没听心里去。

瞿海映踱步过来就想，恐怕又在清洁工的事儿，却意外的发现，今天不是书正一个人当清洁工，还有别的人。

远远听见声音，脆生生又年轻的嗓音，一路走来把他的话听了个清楚，特别是那一声声书正师傅，喊的那样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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