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维维面无表的帮她拍背，等她吐的差不多了，就再一回。来来回回三四次，看白雪最后吐的连都吐不来了，这才放葫芦瓢：“觉咋样了？”

白雪看夏维维那神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然而夏维维不在意，伸手给她把脉，还要嫌弃一，刚才吐的时候白雪上也沾染了不少，手腕上也不怎么净。

“本来就伤了元气，现在又伤了脏腑。”夏维维叹气：“现在看来，至少得休养半个月才能地。要是不好好养着，指不定以后就都不能怀生孩了，你也知，但凡结婚的，都没有不在乎孩的。”

这年代，不能生那就是罪人。

“你自己要是后半辈不打算过了……”夏维维说，白雪哑着声音：“我就是不想活了，你为什么要多闲事儿？”

夏维维皱了皱眉：“我也不想多闲事儿啊，可我是大夫，没办法啊。你死不死的，和我有关系？这村里，除了程贝贝，谁关心你死活？哦，就是程贝贝，也不一定关心你的死活，甚至，这整个公社，哪个在乎你死活？”

“在乎你死活的人，远在千里之外吧？”夏维维挑眉：“他们将你送上火车，送到这个地方，想让你好好活着，然后有一天，忽然就听说了你的死讯，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伤心？说不定呢，还要伤心过度，你也知，伤心过度是会死人的，到时候他们就都去陪着你了，这样一来，你就兴了吧？”

白雪脸变了变，禁闭嘴不说话。

“你要是死了，程贝贝说不定会兴，这屋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你家里寄来的东西也是她一个人的了。赵健也会很兴，他来的麻烦居然自己将自己给清除掉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你会影响他的前程了，大队也会很兴，少了个麻烦，我也很兴，少了个看我不顺的人，大家说不定都会很兴呢。”

“我们都兴了，你甘心吗？”夏维维问：“我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我就问你，你这样死了，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良久，白雪低声吼，“我怎么可能会甘心！我清清白白的，就因为了革委会……”

她泪掉落，说不去了，夏维维却是了然了，之前张卫国说白雪和赵健有儿关系，她还以为白雪和赵健早就认识，两个人是主动勾搭在一起的。但看白雪这样，估计就是赵健威胁了白雪，要不然，她和程贝贝，怎么就能没几天就来了呢？

不知是张卫国当时在撒谎，还是赵健的让人误会了。夏维维觉得，自己更愿意相信最后一个可能。但张卫国这人……以后还是疏远儿吧。

这些事说不来是谁对谁错，但事都已经发生了，夏维维有自知之明，她是理不了这些事的，索就当自己不知。

“我给你开儿药，你回让程贝贝去拿，一天三次，不怎么说，先将养好，你既然不甘心，那就将这儿不甘心化成报复，然后让自己甘心就是了，用不着浪费自己的命。”

夏维维说，开了方：“没事儿多喝儿绿豆汤。”这个也是解毒的，但喝多了也不太好，所以再叮嘱：“一天一碗就行了，喝多了容易受凉。”

白雪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微微：“好，我知了，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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