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在沙发上，盯电脑屏幕，一行一行地检查几份合同。十五分钟后他将和某个经理通电话。那人在黄家贷款的堂里了二十多年，也就钻了二十多年的空，把多少钱全自己腰包。

这是黄煜斐最近才揪来的隐蔽亏空，但那人毕竟算得上元老，他决定弹理，不得那么极端。他的话说就是，给自己积些德。

当然打电话吓一吓还是必须的，钱也要回来。黄煜斐知自家公司那群人，一个个的听够了有关他的风言风语，都有怕他。他也很清楚施压的技巧，已经能料想接来那个贪鬼经理会怎么着冷汗对付他的问话了。

疾言厉、冷声假笑、威利诱，这都不是黄煜斐想要李枳看到的那一面。他准备去医院天台打这个电话，顺便支烟净味再回来。临走前，他一打就瞧见李枳将睡未睡的模样，睫丰密，微红，正温驯地虚着那双睛。额发翘起来一小撮，是散的，黑得纯粹，当然还有他那一副骨——所谓“皓腕凝霜雪”，午两多的光照着，有的生气蕴在里面，给人一清澈到透明的错觉。

我一定是彻底疯了，黄煜斐这样想着，瞥一手表，就把视线直勾勾地聚在那张掩在纺织品间的脸孔上了。他走到床沿站定，抬起手来，一寸一寸地描摹李枳的眉，看他得蹙一眉，动一角，黄煜斐就获得了一切实的满足。

最后那些描摹在李枳的峰之间停留，血比往日少些，显病态，却仍然生动——李枳忽然张嘴了，直接住黄煜斐轻他双的手指，地。他还大睁开，得逞般瞧着呆立在病床前的家伙，以及那张脸上的愕然。指节在他嘴里放着，嶙峋，修，。

是右手。已经完全恢复了，几乎觉不到伤的疤痕。神奇药粉果然神奇。李枳弯起睛，似乎很兴。

这张狂的暗示，一得黄煜斐措手不及，他固然知李枳想要什么，他又想，这也是老天在考验我吗。指尖温的如同羽一样挠他心尖，除了那声黄煜斐已经听不见什么了，他默默地愣了一会儿，决定不忍了。撤手指，扶着李枳一侧的脸颊，黄煜斐压在床上亲他。

刚压上，力气又松了，只敢轻轻地碰，啄一，再啄一，嘴都不敢张，怕他碎了。李枳则仿佛化成一汪，手臂把他圈，合着不伸捣，只是放松嘴，迷地迎接他的每一次的碰。

仅是这样都能把俩人给碰了，像是带有伪装的甜酒，桃味，就跟汽似的，却直往人脑上。可能是因为太久没碰酒，又可能是因为这甜酒本就醉人。“小橘，小橘……！”黄煜斐叫他好几声，目光对上他醉朦朦的双，有些痴痴的。他们缠在一起，病号服、纯白被褥、手背上的针、垂在床侧的导……都去他的吧！

世界还在转动，他们还能亲吻，这就是所需的一切了。

这顿缠绵是被医生打断的。科里森站在门边，敲了敲门框，“喂喂，这是医院！”的金发老冷着脸。随其后的周医生则打起哈哈：“还差三天就能院啦，黄先生再忍一忍。”

床上这俩人就跟偷偷约会被班主任抓包一样，赧红着脸颊稍稍分开。黄煜斐坐直，李枳也曲坐在他后，他们一块低，老实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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