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兵祸，留巢可得生，遂不思远。

如此月余，一夜，怪迟迟不归，江蓠蹙眉忧，辗转难安。忽闻啾啾声大作，趋而视之，见半空二黑影发怒相搏，一为怪，一为怪同族。然怪为雄，其人面似女，不甚相同。

久矣，则雌鸟力竭，忿忿飞去。则怪盘旋数圈，猛坠地，不知落在何。

江蓠大惊，忙离巢遍寻，至湖边，见怪仆杂草丛中，似极痛楚。然无伤痕，唯掉二三鸟羽，蜷卧畔连声号叫。江蓠一世家，不识草药，更不通半分医理。骤闻怪呼喊，愈急，一时额角发汗，神无主。而怪本生得俊俏眉目，加之哀声切切，更显可怜。

“荒山古林，人烟杳杳，将以何法救汝！”江蓠不觉垂泪，双眸泛红。

闻言，怪竟面喜，勉爬起，搂江蓠怀，与之吻。又以利爪裂衣衫，贴。忽其鸟羽，江蓠遍生寒，雪肤翻红，似中毒，昏昏然不能拒。时接缠绕，唾沫相容，良久乃分，渐觉心清醒，江蓠惊而问曰：“汝非伤重耶？何故作此唐突事！”

然怪不答，将人翻作背对，唯翘起。既而展双翼裹江蓠，使其不得挣，据地之。

“汝……污吾清白……果无耻之尤……”江蓠双眸，意虽不平，盖兴愈炽，不由己。心茫然：其不知，趁行事，天也，不应苛责。然吾先对其生，罔顾礼数；又恣意放，以男雌伏，更兼幕天席地，不知羞耻。有何面目立于人世！

良久，江蓠气微声媚，浑绵。怪不知倦，渐遍黑羽隐没，化成人，果一貌男。又将江蓠捩转，握其足，复之，摇甚急。

见其神有异，怪笑而附耳：“吾名为鸩，世人皆称恶鸟，羽带毒。然中津可解毒，亦然。昔日吾见汝以言语挑拨，杀恶徒数人，且慧。一时动心，故尚未化人，便急攫汝至巢。今遇雌鸟，夺汝为偶，吾大怒，故急脱鸟，及妄。”

则江蓠闻言，意稍动，双颊飞红，启齿问曰：“汝果动真心，不欺吾？”

“吾只汝一侣，誓不别恋。”

便再合，江蓠益悦，双手抱鸩脖颈，作声不绝。

自此，江蓠抛却他事，留巢与鸩为伴。往往整夜缠绵，不拘窟，湖畔、林间亦可，空中星辰，战栗不止。

第22章 （二十二）盲姬

昔燕陵一带，有季姓者素以桀骜称，颇猖獗，横行其间。久之叛，聚游勇百千为，据城鱼百姓，自封王。逢盛京，王师溃散，不能平。季又有奇术，善诡言，自云顺天命而率天。未几，则周遭数城，亦相继陷为贼窟。

后中纷渐平，明宗继位，闻伪王事，大怒，问朝中百官曰：“季贼作，何人可领兵剿叛？”诸臣皆默然。

时一少年将军，曰隶，年二十有五，启奏：“臣愿往，以报国恩。”明宗欣然，见其乃老将军之，面若冠玉，眉清目朗，已属意非常。故命其领兵五万，连夜赶往燕陵，剿绝恶类。

伪王虽有小黠，大事不成。被众寇拥立，广纳姬数十，昼夜乐，不知王师将至。一夕，其宴于中百亭，四周植桃杏梨棠成千，各苞、吐，异香扑鼻。又有歌姬舞女，皆盛装艳容，或抱琵琶，或舞飞纱，靡靡尽。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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