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很是担心，搂住肩，柔声：“烨儿，病了莫要瞒着我，知么？”

唉，罢了。还是谢你罢。若没你那句话，本少爷恐怕还在混沌度日，连字怎么写都不知晓。况且，人算不如天算，一个游僧，又非神灵，何尝算得过无常天？

玄净站起，走到林烨旁坐，细细端详他的脸。

“哦？”玄净的目光移到林烨上，仔仔细细上打量。

这些年走遍了大江南北，看尽了人间寒，玄净比任何人都品得明红尘，看得透。瞧见他们握的手，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手没有来，任凭他握着，挠挠，冲玄净傻笑。

诊脉的书看过一些，师父也教过一些，如若照玄净的话往说，此乃忧愁所致，气机郁滞，卧不能卧，不能，乃是郁气攻肝之症。

那日因为常臻一事倒看郎中，却说是心事所致。而后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愈加厉害。隔三差五，总动不动犯一回。怕老程担心，没敢说。衣住行都有人照顾着，偷偷熬汤药，更是不可能。

“嗯。”玄净察言观，见林烨似不愿叫白麟知晓，便没再往说，只：“如此甚好，天寒地冻，极易引疾，需好生调养才是。”

难不成——真病了？

霍然扭，：“大师莫不是当年与我看相之人？”

林烨嘿嘿两声，往一边躲：“那个……不是说了么，老病而已，我怕冷，你又不是不知，真没什么。”大大咧咧

这些日有白麟陪着，大开，睡得也香，本没打算告诉他，心里一兴，更把这档事忘在了脑后。突然被玄净提起，琢磨琢磨，稍许心慌起来。

意识摸索到林烨的手，轻轻握住。

白麟想起娘亲，不禁百集。想念，伤，温，以及些许疚。

林烨被看得颇为不好意思，但既然二位乃是故人，又是这样的关系，份与私，便无需再刻意隐藏。

“啊？”林烨回神，摇，“并无不适。”

“大师所言极是，多谢大师关怀。”林烨欠欠，面上颇为激。

如今迫不得已要认贼作父，娘亲在天上瞧见，不知该说什么好。

“正是如此。”玄净颔首微笑，“施主如今大成人，生得如此俊朗浩然，夫人在天之灵，定然不胜欣。”

“小施主丰神俊秀，亦是好面相。只是……”停了一停，稍稍敛眉，“施主可有不适？”

也不知从何时起有了这闷的病，师父偶尔给调息调息，以为只是天冷后气血不畅，也没太在意。

林烨闻言微怔，瞥见白麟脸上的担忧之，急忙扯个满不在乎的笑：“晚辈素来有天冷气滞的病，早习惯了。这两年又缓减不少，不碍事，不碍事。”手收回来，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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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净拿起他手腕，搭脉，又抬瞧瞧，：“小施主脉微数，眉心郁气集结，气闭而不行。”

心想，亏你还是看破红尘的化外僧，怎生对少主殿的事百般引导？缘起缘灭，竟都因了你一句话。本少爷是上辈欠了你，还是你上辈欠了本少爷？本少爷又想谢你，又想骂你。谢你将他带到我边来，却要怪你，并未告诉他，这段该归于何。

难……

“大师当年所说白莲……晚辈以为，就是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