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当晚一直有气无力，斜靠床，好笑地看府里仆人丫鬟被林烨使唤的团团转，又是找郎中又是熬药，饭也要改作药膳，汤里加补品，菜不能油腻。

使唤完了，林烨自个儿都冒一大汗，一坐在床边，抓着扇不停扇。

扇着扇着，扭看见白麟搭在椅背上的破衣裳。

走过去拎起来，摸一摸，看一看，啧啧赞叹，说这墨蓝锦如何如何难得，质地如何如何好，这衣裳样式如何如何时兴，绣工如何如何细致。叹完又开始惋惜，说这么好的袍，没穿几次就破了，打补丁太明显，想是穿不得了，珠一转，狐疑地问白麟穿着这般奢侈，莫不是谁府上离家走的公哥？

白麟笑笑否定，心里却想他猜的还真不赖。林烨也就随玩笑，见他摇否认，也没兴趣追问。

第二天他没去店里，睡到日上三竿，见白麟已经能自己起来吃饭，便放心了门。傍晚气吁吁包着一大包东西回来，往白麟床上一扔，打开一看，里全是成衣。

满脸得意说自己照着样挑选一天，总算挑几件像样的，大方一挥手，叫白麟尽拿去，千万别客气，眉间俨然一副纨绔弟挥金如土的可恨模样。

白麟笑归笑，既是他费心挑的，自然照单全收。只不过除却现在上这件朴素些的，其余都太哨太扎，都是舞文墨的江南书生间时兴的。一次都没穿过，压在橱底不说，如今是去逃命，为掩人耳目，当然怎么朴实怎么来，更不能带上了。

原本可笑的事，现在想起来，却成了锥心的痛。只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诗中云，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他已走了七八日，又发生这么些事，竟跟过了大半辈似的。当真是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相思兮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不知他回来，发现人去楼空，会气还是会恨，亦或是压不在乎，只当丢了个可有可无的件儿。

白麟轻叹，把墨蓝锦衣折一折，装行里，剩的衣裳都放回原。呆坐一会儿，忽想起什么，起了房门，穿过漆黑幽静的回廊，避开昏昏睡的守夜人，来到林烨屋前。

窗黑着灯，死气沉沉，没有他的声笑语，也没有他的嗔怒低叹。

踟蹰着推开门，跨门槛，在黑暗里静静伫立。

他没蜡烛，借着逐渐亮起的天光，四打量。目光停在窗台上，窗格之，立着一个白瓷瓶。

心一动，上前拿过，握在手心里，打开木，混着百合的檀香幽幽散，那是他发尖的气息。可却是冷冰冰的，不带丝毫度，闻得心里更是难过。慌忙盖瓶，一并关上刺痛的心门，怔怔走到床边，缓缓坐。

主虽了远门，小桃依旧日日打理，此时床铺一尘不染，整洁如新。他空的右手抚上床单，顺着浅浅折痕一划过，在床中央停住，反复挲。仿佛那里还躺着个白衣的人儿，用疑惑懵懂的双，望着自己。

他闭闭，收回手，斜靠在床上，任凭心里涌起滔天骇浪，撞击膛。

活了十多年，除却母亲去世那一回，从未这般悲伤过。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书里写的不假，真真会来，则更让人无法招架。

若是两相悦，倒也思得心甘愿，有个盼。如今却是吊在半截，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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