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早就有了答案。

装聋作哑那么多年, 险些连自己也要骗过去，然而大梦一场终须醒, 此时此刻, 也由不得林茂再自欺欺人去了。

林茂想到此, 骤然抬，却恰好对上邢杏林那带着探究之意的神。

好端端的一个徒弟如今竟变成了非人的蛊, 恐怕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再不可能接受的事吧……

就算邢杏林一个字都不曾说，林茂却仿佛能听到那人心中的低语。

“林谷主，有些事, 其实不知倒比知好。这世间的事，最好不过难得糊涂。”邢杏林适时开, 意有所指地说。

“难得糊涂？你既然已经当着我的面, 常小青的份，如今又来说什么难得糊涂？”

林茂生地回答。

心中依然恍恍惚惚，仿佛在梦中。

但是即便是在梦里, 那隐隐作痛依旧无法遮掩。

昏暗记忆中在山里叠在一起的麻木尸与常小青低着，温顺凝视着自己的模样相互错，不断变幻……

【“猫儿，你别看。”】

似乎还听到了常师兄痛苦的声音。

【“是我对不起你……”】临死前，师兄对他说的那句话。

【“师父……我哪里也不会去，这辈就陪着师父。”】

明明已经成青年，却总是要在自己耳边说那样孩气的话……

……

林茂忽然闷咳一声。

“林谷主？！”

邢杏林不由开。

林茂抬手冲着他……还有房间中的另外一位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没关系。”

他慢慢将咙中涌来的淤血咽了回去，调息片刻后沸腾的心扉才慢慢平静来。

而也就是随着这一淤血，林茂心中却像是一瞬间清明了许多。

“好吧，是人也罢，不是人也罢，哪怕我林茂的徒儿真的是条蛊虫，那又怎么样？”林茂忽然低语一句，脸上泛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但他不知的是，他脸上多了这一抹笑意，反而愈发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我家小青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既说他是蛹，便也应当知蛹这蛊虫的最是健不过，为何小青如今依然一动不动，神智全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到说清楚才好。”

一仰，林茂周气息一变，竟显得格外肃杀冷漠。

邢杏林一僵，还待回，却觉得背后寒立起，剧烈的危机令人骨悚然。仿佛有什么极其危险和可怕的东西在他先前说话微微分神的瞬间，潜到了他的后……

邢杏林还待回查看，却因为林茂接来的话而动弹不得，手脚微微颤抖，仿佛都快要找不到摆放的位置。

“邢大夫，若我是你，便绝不会回。毕竟待会离我们两人之间怕是还有一番详谈，大夫你若是有个闪失，实在是不。”

“林谷主说的是。”

邢杏林僵直如同木偶一般呆呆坐在原地，地应。

在他后，他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伽若的颅被藤蔓牵扯着悬在半空，隔着他的肩膀与林茂对望了一瞬。

在那短短的一刹那，林茂仿佛看见了双异瞳中倒影来的自己。

仿佛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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