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地，他一都没有在意那从始至终，一直抵在自己脖旁边的冰冷剑刃，更加没有理会剑另一端的常小青那愈来愈尖锐的杀意。

但是林茂注意到了。

常小青看着乔暮云的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那样森然和冷的目光，竟然让林茂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想起了当年的常师兄……而当常师兄这样的神时，他想杀的人，便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凄惨。

不知是否是因为想起了师兄，林茂忽然有些冷。

他对常小青了一个手势，示意后者放那把剑。常小青目光冰冷，手背与脖上的青几乎要迸来，但是在看到林茂的吩咐后，他还是迅速地收剑鞘，然后回到了林茂的边。

纤细的少年边骤然多了一个满白发神森的大男，陷狂喜的乔暮云这才注意到了常小青。

“是你——”

乔暮云的瞳孔微缩，杀意四。

就像是他们两人上一次见面一样，常小青有多想杀乔暮云，乔暮云就有多想杀常小青。

而他们两人之所以没有动手的，大概是因为林茂在注意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挡在了两人中间。

“木公？你为何……为何……”

林茂明显的回护之意落乔暮云的中，让乔暮云的问询中都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还有脆弱。

林茂直视着乔暮云，然后他对后者说了三句话。

“乔公，他并非坏人，也没有胁迫于我。”

“他是我的徒弟。”

“我姓林名茂……乃是忘忧谷谷主。”

*****

“砰……”

一声响从房门的另一传来。

坐在门廊全饱受惊吓的天仙阁大妈妈好不容易才撑着墙站起来，却又因为那响一了回去。

她脸惨白地盯着闭的房门，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冷汗。

大妈妈可以听来，那是自家大公控制不住绪在发疯的声音。过去的这些时日，乔家的人们对这声音并不陌生。毕竟乔暮云酗酒之后，常常会控制不住绪而打翻一些家，又或者是打伤一些人——据说，是因为乔家这位大少爷心绪不稳导致戾毒外的缘故。

想到这里，大妈妈不由心中暗痛。

那房间里别无他，却只有那西域女。

若是平时，大妈妈倒是不会觉得乔暮云会发疯发到伤害一个弱女，但是此时此刻，往日里文质彬彬风倜傥的乔大公却那样若无其事地在她前杀了那么多人，如今又走到那房间里这样大的动静，想来那风万心准备的西域女也是凶多吉少了。

大妈妈颤抖着嘴，为那女念了一句佛。

而就在此时，那扇房门却是突兀地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条。

乔暮云面惨白如鬼，宛若刚从坟墓中爬来的僵尸一般站在门的影中。

“送些酒来给我。”

乔暮云。

大妈妈想要应答，可是整个人呆呆坐在地上坐了半晌，连都动不了。

她本以为自己这个晚上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惊吓，却没有想到，惊吓之后还有惊吓。

她彻底地被这一刻的乔暮云吓到了——哪怕那人如今气息沉稳并无醉态，可是他脸上的表，还有那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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