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前方，倒映那佝偻影的面容。

满是沟壑的面容，皱纹叠加着皱纹，瘪暗淡的肤耷拉在骨架之上，就连五官都变得模糊不清，在垂的睑后面，有一双泛白浑浊的瞳孔。

恐怕就算是林茂站在这个老人的面前，可能也很难认来，这个看上去似乎已经将一只脚踩在黄泉中的老人是他认识的某个人。

这个影……正是无名老人。

又或者，我们应该称呼留他，常青。

比起当初在忘忧谷外静静结庐而居，还有当初在城救林茂的时候，无名老人变得更加衰老和腐朽。

他看上去也许已经有了一百岁，或者两百岁，仿佛一秒钟，他就会直接倒在地上，化为一尸。

而此时，他正小心翼翼地眯着睛，坐在之前林茂坐过的地方，观察着那傀儡。

“真是的，当年不喜，现在还是不喜啊……”

他伸手，到林茂留的发簪之后，他脸上的皱纹颤动了一——也许，可以将其称之为一个笑容。

他很快就修好了那傀儡，手法是令人惊讶的熟练。

而那只发簪，也被好好地取了来，小心翼翼地搁在一方手帕之中，送他的怀中。

“那是师父的发簪，倘若明日他回来见不到发簪，恐怕会起疑心。”

就在无名老人将发簪收怀中的瞬间，从茶亭外传来了常小青低沉的声音。

无名老人神丝毫不动。

看上去，他似乎一都不意外，常小青回去而复返。

他伸枯的手指，轻柔地梳着傀儡的发。

“他不会回来看的。”无名老人说，“你师父那个人啊……有的时候心得像是小姑娘，有的时候又心如铁石。这别庄的一切于他来说，早已是过去的事，所以看过今天这一晚，明天，他就再也不会来了。”

“你想要什么？”

冰冷的剑尖抵在了无名老人的背后。

常小青冷冷地问。

“刚才你也在这里，对吗？”

第115章

“呵……呵呵……”

曾经以常青为名，以一剑纵横天, 举世无敌的老人低低地笑着。

那笑声渐渐变大, 最后却因为老人咙迸的剧烈咳嗽而中断。

老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指中渗些许恶臭难当的黑。

他看上去衰弱得似乎一秒就要死去, 可在他后的常小青静静地凝望着他, 却冰冷静默宛若一尊冰雪雕像——甚至就连常小青手中的剑剑锋，都丝毫未动。

“你不应该在这里。”

常小青一字一句，缓慢地开说。

无名老人呼沉重犹如破风箱, 他费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频率, 摇了摇。

“而你还是这样废。”

他不对嘴地开应。

常小青手中的剑轻微的颤动了一瞬。

无名老人回来，浑浊的视线在青年那张英俊的面容和结实消瘦的形上掠过。

“早些年……早些年你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时候, 可不曾摆这幅令人讨嫌的模样。怎么, 如今你师父终于死而复生, 返老还童，你便觉得再不用有求于我……”

老人缓缓转, 枯的手颤颤巍巍抬起，皱的手指落在冰冷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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