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却显然不是说给姚小听的。

那镜的一面刻的是小猫扑蝶图，雕工很是糙，大概是常年挲的缘故，木雕表面凹凸不平的地方都已经变得油光。早些年，这等调气的图案因为远比连理枝或者是鸳鸯戏图来得可，因此很是行过一段时间。

也许也就是因为这样，林茂如今骤然见到这面镜，竟然隐隐觉有些熟悉，似乎很多年前，他也曾经送过一面手镜给忘忧谷中无人疼的南疆小师妹……

想到当年往事，林茂愈发觉得宛若有一块大石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几乎快要让他不过气来。这么多年来，当年忘忧谷中人死的死，散得散。真要说起来，作为常师兄留来的唯一一骨血，常小青已是林茂与当年忘忧谷的最后一联系……

林茂将自己收拾净后，定定地坐在桌前思索了一小会儿。

然后他找了纸笔，持笔在那纸上写第一行字：

【忘忧谷，季无鸣，金灵，常小青互起争执。】

接着，林茂另起一行，又写。

【江湖传言，生不老药现世——】了墨的笔尖在质地糟糕的宣纸上停了停，然后才接在后面，【与吾师扶摇有关】

第三行，林茂写的是：【武林盟，极乐，与闲散武林人士齐聚玉峰山，捉拿常小青……三里庄佃农失踪。】

写三里庄这三个字时，林茂不由自主地看了旁一直好奇地探探脑的姚小一，只见那少女神平静，目光扫过纸上字迹，底也全然只有新奇之意。

“小姑娘，容我冒犯地问上一句，你可通文墨？”

林茂忍不住问。

姚小脸颊微红，很是局促地咬住了字迹的嘴，摇了摇。

“不是……只有城里人才能识字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说。

林茂忍不住轻叹一声，这才回继续在纸上写。

【月夜蛇，持正府，凌空寺。】

细想起来，那一夜忽如其来的恐怖蛇，现得也十分怪异。

虽然说也正是托了那蛇的福，那些聚集在玉峰之的武林人士死伤大半，更将这块地界搅得一片混，他与常小青，再带上一个全然不懂武功的姚小偷离三里庄，又隐于城之，竟然完全不曾被武林盟与极乐这等江湖一门派察觉。

可想起那一夜与那唤作伽若的古怪和尚短短的接，林茂已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当时为何竟没能想办法拦那人呢？林茂十分自责地想。

常小青如今受了那人诡异的掌法，生了这等治不好的重伤，林茂对那和尚自然是没有半好……可是又总觉得那人举手投足之间，有说不的奇妙意味。

【“我叫伽若。”】

仅仅只是想起了那和尚，那人低沉沙哑，语调古怪的话语，竟清晰地在林茂脑中响了起来，好似那人就伏在他的耳侧，轻声低一般。

而那双颜迥异的异双眸，似乎也正在地凝视着他。一只黑沉如井，一只青碧若青空，那人的目光宛若有了实质一般自从林茂后传来，化为了一只无形而冰凉的手指，正沿着他的背脊缓缓……

林茂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一瞬间竟然真的有错觉，似乎伽若此时正盘坐在他的后，用与一夜一模一样地可怕目光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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