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贪婪饮血块的模样，倒像是浑然不觉自个儿师父如今有何异状。不仅如此，他如今看着林茂，漆黑的瞳孔之中，竟然也缓缓浮一层不易察觉的餍足之……真是说不的满足，说不的喜。

待到林茂飞快地饮完一茶盅鹿血羹之后，常小青便会适时再给他斟满，就这样不知不觉之中，林茂饮完了一整个袋中的鹿血。

直到这个时候，林茂才慢慢回复了一些清醒。

“我这是……这鹿血吃起来……与之前的不太一样……”

林茂半伏在床边，断断续续说。

那鹿血落在他腹，便从四肢百骸中腾起一温的意，得他全骨都酥了，思绪也像是裹在呢棉絮之中一般，满心混沌。

常小青伸手将林茂散落来的几缕发丝捋到耳后，又用浸了帕，把林茂上那些血渍给拭净，然后才说：“是不一样，之前是我想岔了。我总想着去猎那成了的公鹿给你补，可实际上那已经大的公鹿，那气血气都已经散全血之中，所以效用不显。今天这一次，我用的是刚刚大，鹿角尚的小公鹿，它的血依然存在心，凝而不散，师父您喝了自然就有用了。”

常小青面平稳，语气也是坦然，林茂不疑有他。不过顿了顿之后，林茂便还是忍不住说：“这鹿的心血有用倒是好……就是到底杀戮过重，你到时候记得去菩萨面前多念些经才是。”

忘忧谷当年就是因为众人杀业过重导致不能善终，这也是林茂多年来的心病，如今他看着常小青隐隐有些师兄们当年的影，心事更是被动。

其实照他这般心的，是要再多念叨常小青几分的，奈何那鹿血喝去后，效果实在有些太好了一些。

林茂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觉得自己满脸发，一直冷冰冰的竟然也是全发，背心上甚至还透了一些汗来。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林茂撑着同常小青又说了一会儿话，上的异状倒是愈发无法收拾。

原来那鹿血原本就有助兴功效，忘忧谷避冬的这群鹿更是所谓的“玉峰雪鹿”，更是其中上品。林茂如今喝的着未成年的公鹿的心血固然血气充足，那旁的功效却也是加倍。

不多时，常小青就发现林茂说话时愈发前言不搭后语，额上微微有些濡，而后者的双手放在侧，那玉一般的手指陷在黑黝黝的丰厚褥之间，渐渐抠。

常小青的视线只在林茂指尖凝了片刻，也不声，垂的眸掩去了他的神。

再过了片刻，林茂果然便是连那颠三倒四的话也说不了，幽暗静谧的竹楼依稀残留着鲜血的甜香，而少年甜沙哑的息声渐渐变得清晰。

林茂窘得角都是红的，只得装作不经意地模样往床角缩了缩，偏生这时候常小青还要附过来，双手在林茂肩虚虚一，林茂便不由自主地倒去。

“小……青？”

林茂一惊，轻声喊，而话一，才发现自己声音中竟然隐带哽咽之声，惹得林茂又羞又愧——几十年前他年轻时便是稍稍激动些，便会不自禁地哽咽。未曾想自个儿如今变了模样，年轻时那惹人嫌恶的坏病竟然也回了他上。

常小青听到那一声漉漉的“小青”，指尖微颤，脸上神却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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