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表哥，我想听你讲战场上的事。”他仰看著他，清秀的眉间是显而易见的孺慕之，只是那双原本应该熠熠生辉的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翳，透不丝毫的光彩，让人不由得心生惋惜。

少年依赖的模样不禁让陆明琛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又兼他目不能视，陆明琛心中怜惜更甚，抬手抚了抚了他的发，温声：“你先去床上躺著休息，表哥再和你说。”

原随云闻言矜持的颔首，走到床榻前，自己脱了靴和外衣，躺到了里面，双手叠于小腹前，一双睛却依旧“望”向陆明琛的方向，模样极为乖巧。

12.第十二章 佳偶天成12

陆明琛微微一笑，坐在了床榻边上，缓缓给原随云说起了与蛮族的这一战。他的声线其实偏冷，在压低了几分声音后就更显冷清，加上他并不彩的描写能力，这场在他人里看来明明带著几分传奇彩的战役是被他说成了再平平无奇的事。

不过原随云却听得认真，纵然他已经南疆这块广阔的土地，从不同的人中听过了各不同的版本。这些版本各异的故事里，唯一相同的就是把陆明琛当成这次的大功臣狠狠地捧了一把。

“陆哥很厉害。”他知以陆明琛的家世，完全可以个纨弟，锦衣玉，走斗，哪一样不比守在这边疆，对著这一群如狼似虎的敌人好。

他在陆明琛边这些日，很少见他好好休息过，就算是夜晚，也大多是著一盏灯，端坐在桌前，一刻也不肯放松凝视著沙盘沉思，一戎装更是难得见他解，也只有打了胜战的这几日，才见他轻松了几分。原随云初来之时，对这表哥的觉平平，然而这些日相来，见他行事举动，却是渐渐的佩服了起来。并且最重要的是，他人因他双目有疾，对他好似易碎品，小心翼翼。而他这位表哥，对他却与常人无异，渴了饿了自己去解决，饭来张衣来伸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里不是江湖，只有战场。金戈冷刃，刀枪无，人们的心思都放在了胜败，生死上面，谁又有那个空闲来关心他人如何，只求能活得久一，盼能再见到苦守在家乡的亲人一。

换了其他世家弟，在边疆这缺衣少，就连洗澡也要抠著的地方估计要疯，然而原随云却是如鱼得，自在了许多。

他外表彬彬有礼，温文敦厚，实则是个极为傲自矜。原随云无法接受那些不如自己的人，看似惋惜实则幸灾乐祸的神。

江湖上人人都知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是个神童，资质绝佳，聪颖好学。

武林前辈们提起这位原少庄主，嘴上虽然赞不绝，心里却都在暗暗的可惜同。

原随云面上风轻云淡，彷佛并无在意。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当接受这可惜一分，他自失明后就滋生的黑暗，便更盛一分。

他的父亲似乎发现了他的问题，带他游历山，希望能以此开阔他的襟驱散他心中的暗。并且在发现这方法有效后，甚至把他托付给了母亲的娘家人，这位近年来名声越盛的定南将军。

原随云只在诗中读过边，并不能会那金戈铁，醉卧沙场的若云豪气，直到跟在陆明琛边，才渐渐有了悟。

目盲，比起战死，革裹尸的将士，著实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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