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瓒不置可否，没有说话，可仔细一想，柯谨睿说的的确全是事实。

柯谨睿：“他问过去探望的所有人，问完就往，过了一会儿会再问，知对方离开。”

当年父亲过世，他的年纪还太小了，而且一切发生得突然，他完全在无知无觉的状态，就跟着袁昕来到了舅舅家。他本没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亲人离世，不知从疾病、衰弱，再到死亡的慢折磨，所以他被柯溯的状态吓住了，不自觉地开始自责，被愧疚和后悔勒，本不过气来。

柯谨睿笑着说：“当然可以，只要不嫌他总问那一个问题。”

不知不觉，午过去，日落西山，夜降临。

直叫。

柯谨睿笑了，：“他知自己的病，在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有代，让以后有事也不要打扰你，说是既然去了，那就要好好学习，不能分心。”

关瓒还是心疼，咙涩，闷声说：“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要不要聊聊？”柯谨睿耐心地问。

晚上十多，四俱静，伽利略吃饱喝足，懒洋洋地在餐厅角落的毯上成了一团。

“想听实话么？”柯谨睿。

关瓒缓慢了，静了有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关瓒哭了一天，到现在泪早就了，哭不来，却因为柯谨睿的最后一句心里又了一。

走廊传来动静，柯谨睿暂时放手的工作，寻声抬。关瓒哭得双红，脸颊苍白，两人视线短短一遇，他躲闪了一，很不自然地垂睫。

“哭够了么？”柯谨睿靠回沙发背，手掌轻拍大，示意过来。

关瓒合上睛，让心放松，他从度绷的心境中解脱，忽然觉两条疼得厉害。

幸好关瓒足够成熟，在崩溃过后终归能够恢复冷静。

关瓒闻言睁，若有所思地仰看他：“老师也问过你么？”

他以前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被安和开导的人，他可以自己想通，自己接受，只是需要一段或或短的时间。而现在有了柯谨睿，他可以卸一分负重，将自己放心付过去。他终于可以像年轻人一样迷茫和幼稚，偶尔钻角尖，反正那个男人总会在那里，耐心而温柔地告诉他，不要往那边走，到我这儿来。

“我看不开。”关瓒说，“我只希望他能好起来。”

关瓒蓦地静了，片刻后低声骂：“我真是个混。”

“所有人都希望。”柯谨睿，“但是没人能逃得过生老病死，在这一上我不安你，你没有真正经历过，等有了这次就能慢慢习惯了。”

关瓒“嗯”了一声，说：“别骗我。”

“别这么说。”柯谨睿手掌着小家伙的肩膀，像安抚似的轻缓挲，“我还是之前的观，就你个人来说，这理方式已经很温和了，仁至义尽，公私分明，你放弃了古筝不假，然而你到最后也没放弃跟他的分，这就够了。”边说，他边很温柔地吻了吻关瓒的额，“你叫的那声‘老师’，他听不见，但是也听见了。”

关瓒默不作声，走过去侧坐在柯谨睿上，像小鸵鸟一样缩起来，让他抱着。

关瓒心里有事，了宅直奔琴室，将自己锁去，对着那两架正反放置的教学筝呆坐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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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再去看他么？”他轻声问，“再回学校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