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祝的课业一如既往的烂，背了后忘前，背了前又忘后，着那么大个脑袋，全当了摆设，小考大考次次垫底，白嘉也是没了辙了，便由了他去，如今摆在他前的，却是另一件要事。

王小二：“床啊！”，他这话没旁的意思，只是这书院里，俱都是男，但凡到了岁数，都是血气方刚的，又得不到纾解，便有那书僮和学搂搂抱抱亲个嘴儿的，也不是稀罕事，其中，更有那同寝同睡的，但书院有规矩，书僮和学是不得同宿的。

“都有谁？”，白嘉心一个咯噔，总觉得要坏事，房石报了几个名字，里便有那日在林里遇见的。

一直跟着的庞祝，立把自己的铺盖压在上，还往里推了推。

戳在手心里的火柴乎劲儿十足，白嘉额却是青直冒，指尖微动，不知该不该把这惹事的掰折了了事。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他，半月前，庞祝一次梦遗，慌张的不行，他一时滥好心，暗戳戳跟他好一通说，只是以胖那脑，说多了反而更糊涂，于是他便亲上阵给了一回，这一事了，也不知这小胖哪儿来那么多力，每日里都要来上一发，还得就着他的手。

玖号斋舍这几个，都是书呆，况且年岁还小，想不到那许多，当然，白嘉也是因着给庞祝温习课业才留来的，更不会让他们多想，可谁知世事无常，白嘉听着‘床’这两字就觉得膈应，想说换个词，未等他开，房石和吴泉在外兜了一圈儿来了：“院里病了好几个，起不来了，斋正挨个儿瞧哩”

之后几日，包括东院那边又接连倒了几个，症状多是一样，起腹泻，秦大娘整日里奔波，嘴边急起了

白嘉是个双，男女亦可，虽小胖不对他胃，可着着，免不了枪走火，约莫的原因，他那火起了便灭不了，只会越烧越旺，唯一的法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消。

又是一日天亮未亮之时，只听得一声轻哼，庞祝瞬间清醒，心不妙，刚想要偷溜，庞祝已经翻了个，一条跨到他上，蹭了蹭，喃喃：“难受！”，然后熟络的抓了他的手往腹一放：“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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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庞祝哼哼唧唧，鼻音里带了哭腔，白嘉毫不怀疑，他若再不动手，这一屋人怕都得提前起了，于是，只得叹一声，任命的起手活来。

这痛，是个男人都没法忍，白嘉赌咒发誓，今晚说啥也要回厢房睡。待的天亮，他卷了铺盖了斋舍，刚跨门槛，便见斋正在巡房。

“这还未到，怎得就巡房了？”，王小二从他后探个脑袋，小声说：“难不成，是查你这等的”

“这好生生的怎得说病就病了？”，王小二嘀咕了一句，白嘉却是留了心，开始满院儿打转，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不少，一整日来，他敢肯定，这病有九成便是那死起的祸。

这念在白嘉脑里一闪而过，等了坑，便就抛在了脑后，这些时日，事儿是一拨一拨的，书院的命案连着黄猴儿失踪一事，最后到底是沉了，请了灵觉寺的和尚念了回经，便也就渐渐淡忘了开去。今年秋闱要场的学们已陆续赶往京都备考，彼时，乌阙温边已换了新的书僮。

“啥叫我这等的？”，白嘉把铺盖又扔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