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追问，安安分分吃自己的。赵绥棱手抖的厉害，圈在手心的茶杯溅渍，青儿替她拿杯手，真想上带赵绥棱离开，“您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寒山吧？”

赵绥棱只是沉默着摇摇，青儿见她神晦暗不明，不安更。

桑湛看着这主仆俩，总觉得老太太面善，忍不住问：“您以前在青山呆过吗？”

赵绥棱似乎想到什么轻轻笑起来，褶皱柔和起来褪散些晦，“呆过，怎么没呆过，那是我的家。”

青儿诧异地看着赵绥棱，“娘……”

原来是老乡！桑湛来了兴致，挪到赵绥棱手边的位置，睛亮亮地望着她，“您住哪条街上，说不定我小时候见过您呢！”

赵绥棱不答反问：“你呢？”

“我呀，我就住青山上，就是城外那座青山。”桑湛自然地回答，没注意到老太太全都跟被冰封一样僵住了，“不过我有时候会跟我爹娘山去玩儿，指不定真见过您呢，我看您就面熟的。”

赵绥棱张发声微弱的气音，桑湛没听清楚，“您说什么？”

“没什么……”赵绥棱闭上睛，呼了几气，“我背井离乡好多年啦，你大概是认错人了……认错了……”

桑湛遗憾地哦了声，“您是在皇城安家了吗？青山那可还有家人在？”

赵绥棱轻抚过发间的木簪，老态的脸上竟些少女的羞，“有的，都在那呢。”

“啊？”桑湛没法理解了，“那您怎么一个人在皇城啊？家里人都不担心您吗？”

“他们大概以为我死了吧，”赵绥棱淡然，“那时候我在鬼门关门走了一遭，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了。”

“那您怎么不回去？”桑湛问。

“孩，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能到的，”赵绥棱慈祥地拍拍桑湛的脑袋，浑浊的里盈满温柔，“这些年青山好吗？”

“好的，”桑湛觉得老太太话里有话，却又不明白其中的意，只得顺着她的话接去，“风调雨顺，和外面的往来贸易也越来越顺利，一切都好的。”

“那你们……你们寨主呢？”

“您还知我们寨啊？”桑湛有不好意思地笑笑，“寨主也好的。”

赵绥棱舒了一气，“那就好，那就好……”

“娘……”青儿有些坐不住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上个月接到消息已经……

“哦对，您问的是哪位寨主？”桑湛突然问，赵绥棱一愣，“还有几个寨主？”

“青山寨有两任寨主，一位是老寨主，另一个，咳，是我。”桑湛害羞地摸摸鼻，这么久了在外以寨主自居还是一回。

赵绥棱觉得前的世界有晃，抓住桌角，颤着嗓憋声音：“那老寨主……”

“原来您认识我爹啊，”桑湛敛了神，撑着笑，“他上个月去了。”

第五十三章

“……去了？”赵绥棱一瞬脱力，青儿疾手快忙扶住她，“娘……”

赵绥棱仓皇抓住青儿的手，像濒死之人寻求生线，哀哀地叫她：“青儿，你告诉我……”

青儿任她抓破自己，难过的别开不敢看她。赵绥棱面先前虽是带着病态但也还算神，现在连丝活气都抓不着了，桑湛看着不知怎么的心里发酸，咙梗了一般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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