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对人世最后的依恋。自己跟一个陌生的话痨女人约炮的时候，那人在什么？今天班时候，他是不是在总的咖啡室看着我？

“实秋像海上雾中的灯塔，或明或暗。我想绑住他、捆住他，两人靠一起。他有一壬女妖一样的引力，别人不懂。”

“你在念诗吗？”

“是。”

“什么诗？”

“周实秋。”

“I don't belong here， and you can't go with me

You'll only slow me down

……”

第3章

莉莉挤地铁站，沿着没有绿化的泥路走向工厂。期间她看到一堆厂里同事汗涔涔地停在十字路，有人招呼她：“Lily，你地铁来可以在这里等班车，直接开厂里的。不然你要走15分钟。”莉莉好奇地停，站在人群后边。等了约莫两三分，一辆士缓缓开来。人们面无表排队上车，步伐整齐划一带一阵灰尘，没有多余的动作。她睁大睛呆了两秒，突然就跑，在烈日跑得气吁吁惊慌失措，仿佛后面有鬼怪追着。

“上班还早呐，你跑什么？”门卫小哥笑嘻嘻地朝莉莉打招呼，“打卡呀。”

“什么卡？”

“你把工作证拿来。”小哥心地接过莉莉脖上挂的员工卡帮她打卡，莉莉傻傻地站在一旁，在一声清脆的“滴”后缓过神来。

是啊，我跑什么？

“谢谢你。”她牵动嘴角朝门卫小哥笑了笑，慢慢朝办公室走，心脏在膛横冲直撞。办公室没什么人，只有吕瑶坐在座位上边吃早饭边看手机。

“Yoyo早。”莉莉摆摆手朝她打招呼，但对方本没注意到她。她讪讪收回手，拉座椅，打开电脑，走神。

师傅告诉她，他们的活是季节的，现在正于没什么投诉的时候。无所事事又必须装得很忙碌很上，还真是难办。吕瑶看视频咯咯笑个不停，莉莉翻开工作笔记本假装研究，听自己的心渐渐平复。没什么大不了的，坐个班车而已，怕什么……

“哟，小姑娘来了老早嘛。”质检的老工程师声如洪钟朝他们打招呼，一看就是吃饱早饭来的。

“俞师傅早。”

“啊……俞师师傅早。”吕瑶匆忙咽嘴里一跟工程师打招呼，呛到了，想喝却险些打翻杯，连忙纸巾桌。莉莉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惊又开始慌。师傅告诉她Yoyo吕只比她早来一个月，大专毕业来工作，现在正在夜校读专升本。昨天她告诉自己她大的，原来是大夜校。真是一次实力自我介绍，如此难度谈话技巧令人防不胜防。她本来不愿意与吕瑶有过多集，但此刻却觉得应该与她是统一战线的队友。她看上去好可怜。自己会不会也变成她那副畏缩的样？

“小畜生造反了啊？”

“啊师傅！我我我没听见……师傅早！”

“嗯。”

周实秋扔包，黑圈已经黑到了脖上。昨晚酒吧那男人拉着自己从网球技巧聊到量佛学，他不想聊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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