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都是无暇好玉。他又奔后堂料库，径直取挂锁的盒。丁尔和钥匙，打开，里面是未琢的上等玉石。

“自家的店，活儿就了，但账不能。”丁汉白拿走几块，“你摊煎饼还得自己揣呢，不然就要加钱，哪有又吃又不给钱的好事儿，是不是？”

晚上回家，这一上门讨债就被丁延寿知了，饭吃完，只剩一家四。纪慎语察言观，主动给丁延寿肩，想让师父消消气。

丁延寿说：“就你威风，为了几块料让兄弟难堪，一家人你追究那么多什么？”

丁汉白立在窗边：“开门生意最忌讳一家人不分彼此，否则迟早岔。今天东西不够，他们让你雕几件帮衬一把，明天要是亏了账，是不是就要挪店里的款项？”

纪慎语觉掌肌绷，急忙安抚：“师父，你别生气。”他考虑片刻，“师父，我多嘴一句，我同意师哥的看法。有些事儿就是从一小开始的，之后越豁越大，就补不上了。”

丁汉白说：“二店他们负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的尽开，你忙不过来我上，我忙不过来还有慎语，但前提是账不能。不然，有困难咱们就帮，他们只会越来越懒，没半分好。”

这亲儿难得没发飙，简直是苦婆心，丁延寿认了，他狠不心拉不脸的就让丁汉白吧。末了，倍藉地关怀，伤还疼不疼？

丁汉白立刻犯了少爷病，疼啊，累啊，委屈啊。丁延寿卒不忍视，忙挥手让纪慎语走这烦人，求个耳清净。

翌日，丁汉白又睡到晌午，院里安静无声，没活人似的。他去瞧，廊无人，踱到隔窗外故技重施，悄么声地看。那屋里整洁净，纪慎语坐在桌边画着什么，工与木盒各自摊开。

纪慎语在画袖扣，他得先设计好样，不能大不能小，方或者圆，哪镶嵌法，又用什么缀……木盒里是他从扬州带来的散料，其中一颗珍珠正好派上用场。

丁汉白轻咳，立在窗外问：“你什么呢？”

纪慎语低着：“我给你一对袖扣。”他一顿，些许害羞，“珍珠的。”

丁汉白欠得慌：“我一个大男人珍珠袖扣啊，多不气。”

纪慎语睨来一：“我一个大男人还叫珍珠呢，我打死起名的人了吗？”

笑声嗤嗤，从窗外徐徐飘来，而后淡了，远了。珍珠扣，这是迟来的定信，丁汉白心煮，趟过院钻南屋，取他之前收的圆肚小玉瓶。

这是件有意的东西，正有意的人。

丈量尺寸勾画廓，开切割机，他将那小玉瓶切了。薄薄的白玉片，向光通透，背光莹白清，他一只最细的笔，伏案屏息。

丁汉白和纪慎语分居南屋北屋，不半声响，只有手里的窸窣动静。外面那样闹，扫房的，烧大的，皆与他们无关。他们在桃枝硕硕的季节相识，一晃已经白雪皑皑，冷过，作过，一亲近了解，剖了心，挖了肝，滋生难言的，冒着不韪的压力赌上这生。

丁汉白蓦然眶发，却不影响手中动作，一边凸榫，一边凹槽，一边龙纹，一边凤纹。双面抛光，分为心佩，合为同心璧。

如此一天，夜里，纪慎语好那对珍珠袖扣，攥在手心，喜形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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